时斯半夜一直没睡好。
他生怕这只是他做的一个梦,三番四次惊醒,查看身边的人是不是还在。
沈嘉安原本就累的不想动,他还总醒,每次醒来都要摸摸自己的脸,掐掐肉是不是真的。
沈嘉安气的想把他踹下床。
最后像只八爪鱼似的缠着他,困倦的打了个哈欠。
「不许再动,睡觉。」
时斯沉默一瞬,说道,「你这样缠的我更睡不着了,只想再来一次。」
沈嘉安抓狂了。
「啊啊啊时斯***你大爷!!!」
最后时斯的大爷没事,沈嘉安又无了。
不知餍足的男人,将心中长久积压的感情以另一种形式全部释放。
最后沈嘉安头重脚轻,牙关发软,说话的音调都是抖得。
「我要跟你,分、手。」
男人就当没听到,薄唇亲吻在眉心中间。
嗓音温和缱绻,「乖,睡吧,今天暂时放过你了。」
沈嘉安:「……?」
什么叫暂时???
清晨。
沈嘉安还没醒,就又感觉到湿润的吻在脸上啄来啄去,带着缠绵悱恻的爱意。
好家伙,跟睡觉前无缝衔接?
沈嘉安这次直接抬腿就把人直接往下踹。
纤细的脚腕被人一只手轻松抓住,对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绝美容颜。
他眉梢微挑,有些诧异的翘起唇角。
「醒了?」
沈嘉安:「……」
凶巴巴的目光瞪向身侧的男人。
却又在下一秒怔住。
总觉得,时斯似乎经过一夜变了不少。
眼角潋滟的总是泛着红,上挑的眼尾含着笑,唇色也是艳丽的水红色,诱人至极。
睫毛低垂的模样,像极了带毒的妖花。
这朵妖花满身馥郁的香,一点点的凑过来,说话间染了些楚楚可怜。
「小嘉安,你好像某种糕点……我想……」
沈嘉安毫不犹豫,「你想个头,滚!」
男人被骂滚也没半点生气的神色,最后盯着看了半天,蜻蜓点水的碰了碰唇瓣,这才摁着床起身。
语气优雅漫然,「那早晨就算了,留到今晚吧。」
沈嘉安:「……」
我他么?
这男人平日里高贵冷艳的模样哪去了?
衣、冠、禽、兽!
时斯起身换衣服。
双手交叉撩开衣摆,露出一截精瘦白皙的腰,肌肉紧绷,暴露在空气中。
沈嘉安漫不经心的欣赏着。
这人怎么总是这么白?
随后垂眸看看自己,「嗯,小煤球成精了。」
时斯回眸,「嗯?」
沈嘉安趴在枕头上,白皙的枕头更是衬得肤色格外健康。
嘟囔了一句,「我好黑,像小煤球。」
时斯眸子弯了弯,笑道,「嗯,有点。」
沈嘉安,「……」
说我黑,你完了。
沈嘉安裹着被子从床上跳起来,拽住他脱了一半的衣服,直接给扯下来,「狗贼,拿命来!」
衣服被撕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中格外清晰。
时斯有些呆滞的看向沈嘉安。
沈嘉安有些尴尬,磕磕巴巴的说,「你这衣服,质量不好。」
时斯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语气似笑非笑。
「还有这么大力气?」
「……」
沈嘉安直接头皮发麻,连忙转移话题。
「起床起床,你今天不是说要去哪儿来着?」
时斯似笑非笑,随后从行李箱中拿出一件衣服套上。
「去一趟大学教授那儿,带你去见我的启蒙老师。」
沈嘉安觉得有些好笑,「你怎么谁都要带我见?」
昨天见阿姨,今天见老师。
小鱼昨天想见时阿姨,都被时斯给拒绝了。
「他们都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人。」时斯拿出一套衣服走过来。
说道,「伸胳膊。」
沈嘉安还是第一次体会衣来伸手的滋味,又新奇又觉得很爽。
时斯动作缓慢细致的给沈嘉安穿衣服。
嘴上漫不经心的说,「所以,他们得知道你。」
-
时斯的老师,也算是他的恩师。
如果不是这位老师看中他,将他一步步培养起来,时斯也不会有现如今的成就。
沈嘉安看他还挺重视的模样,换上一身干净整洁的正装,身上打理的一丝不苟,清隽修长的模样格外高雅,宛如圣洁的雪莲。
殊不知,这妖精在床上的模样,跟他的外表一点也不相符。
沈嘉安也想把自己打扮的正式点。
可惜没衣服,于是去时斯行李箱里选衣服。
时斯从卫生间里出来,就看到沈嘉安蹲在自己行李箱面前。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还挺新奇的。
身为医生的自己,向来有严重的洁癖,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东西,也没有人敢动他的东西。
如今小小的一只,蹲在地上用小手扒拉来扒拉去,把整齐的衣服翻得乱七八糟。
他不但不生气,还会从心里溢出奇妙的甜蜜来。
沈嘉安选好了外套,自然而然的穿在身上。
回头问时斯,「好看吗?」
时斯点头,「好看。」
沈嘉安照着镜子臭美两下,随后盯着头顶的小绿毛,忍不住皱皱眉头。
欲言又止道,「我这绿毛……会不会吓到你老师?」
沈嘉安自己是学渣,还是那种老师看到就知道不好好学习的混子,又留着一头绿油油的头发,心底里顿时有些犯怵。
时斯:「不会。」
没有犹豫的就否定。
顿了顿,觉得没什么说服力,时斯想到ago那几个平时形容沈嘉安。
于是学着说道,「很可爱,像胡巴。」
「……」
沈嘉安脸色在瞬间就黑了。
随即当场决定,「我要去染头。」
时斯:「嗯?」
沈嘉安义愤填膺的说,「染黑!」
「不用,这样很好。」
时斯走过去从身后拥住,修长白皙的手在小绿毛上顺了顺。
他嗓音优雅温和,带着绝对的纵容。
「你不用为任何人做出改变。」
这话对沈嘉安很受用,以至于瞬间心情就飞起来了,亮晶晶的眸子里满是星星。
把头靠在时斯的肩膀上,用自己的头发蹭他的脸,软乎乎的发丝像是羽毛扫过。
时斯怕痒却也没躲开,低眸道,「别蹭,有点痒。」
沈嘉安仰起头,漆黑明亮的瞳孔映出男人极美的容颜。
「医生,我都仰头了,你怎么不亲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