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恒垂眸,捉住了阮安暖的手腕,喉结微微颤。
「我心里有数。」
他沉声,「你别挡着我路。」
阮安暖被谢之恒拉着手去了外面草坪,还没站稳她就甩开了。
谢之恒勾唇,看着女人气鼓鼓的模样,勾唇笑,「想激怒我妹妹,让我妹妹放你走,你觉得可能吗?」
「你不放我走,我也会想办法自己离开的。」
阮安暖眉心泛起冷意,转身提着裙摆朝草坪深处走。
谢之恒不恼也不怒,静静跟在身后。
阮安暖走两步发现男人跟在自己身后,又走了好些路,可谢之恒一直都在她不近不远的距离跟着,一点都甩不开。
她索性停下脚步。
谢之恒挑眉,「怎么?想通了?」
「你说我对你有用,」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少了之前的攻击性,「我倒是真想知道,我对你有什么用。」
他之前说的那些,肯定不只是她的血有用那么简单。
「蓬莱阁里面的秘宝,只有凤凰血可以打开,」谢之恒温声,「你是老天爷赐给我的礼物,我没理由不要。」
一瞬间,阮安暖忽然都明白了。
「所以你出现在邮轮,也是为了地图?」
有了地图,就可以找到去蓬莱阁的路。
而有了她,则可以打开秘宝。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地图现在在谁手里?」
谢之恒眼眸暗了暗,阮安暖瞬间就得到了答案,「在霍寒时手里,对不对?」
只有在霍寒时手里,他才会是这幅表情。
「不管在谁手里,我都会拿回来,」谢之恒嗓音沉定中带着明显的沉,「这件事,我势在必得。」
阮安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跟自己最开始认识的谢公子,好似两个人。
她皱眉,「权利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
「重要,」谢之恒目光笃定,「阮安暖,如果霍寒时没有现在拥有的一切,只是一个平凡不过的普通人,那么以你的身份,他根本保护不了你。」
阮安暖呼吸一窒,「我会保护好我自己。」
「呵,」谢之恒冷笑,「你太不了解男人了。」
他走到阮安暖面前,脸庞的冷笑逐渐加深,「看着自己在意的人被所有人讨伐追赶,而自己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种折磨比任何伤口都要痛苦百倍。」
那样的无力感,没有人能承受。
阮安暖曾经很多次,也有过这样的感觉。
譬如现在。
她不但保护不了自己,还弄丢了霍先生。
「真正彼此相爱的人,都是愿意为了彼此着想的,而不是单方面付出,」阮安暖缓缓道,「如果你在乎的人真的喜欢你,她也舍不得你为了她,这么不要命的追逐权力。」
她冷声,「说到底,还是你太过自负!」
「呵,阮安暖,你是真蠢还是假唇?」
谢之恒不以为然冷笑,「我告诉你,西门寒时可比我疯多了,他要是知道你出了事,他会不惜一切代价,说不定会跟所有人同归于尽。」
他抬手,捉住了阮安暖的手,「你这么厌恶我,只不过是因为你喜欢的人不是我而已!」
手腕吃痛,阮安暖甩开男人的手,踉跄后退半步。
「或许你说的是真的。」
她闭了闭眼,呢喃道,「可是谢之恒,没有人愿意看着自己在乎的人,为了救自己而变的面目可憎。」
或许,她现在和霍先生分开,是好的。
她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原本她还在纠结,要是以后自己的身份被发现,他保护不了她,肯定会很难过。
但是现在,这个顾虑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