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安暖走过去,「你……」
她咬唇,盯着傅悦苍白的脸庞,心里有很多话想问想说,可也知道现在这种时候,什么都不说最好。
「医生说我已经没事了。」
傅悦笑着看她,「我现在要好好吃饭,养好身体才能下床。」
阮安暖静静的看着女人的脸庞,心绪复杂。
傅悦的性格一直都是报喜不报忧,这种时候自然不会展露自己脆弱的一面。
「怎么这么看着我?」察觉到阮安暖的目光,她无奈的扯了下唇,「只是孩子没有了而已,怎么搞的好像我得了绝症似的。」
话落,阮安暖眼眸一红,眼泪就下来了。
霍寒时知道这种时候该给他们空间,自觉带着人离开。
病房瞬间安静。
「悦悦,」阮安暖吸了吸鼻子,嗓音都带了哭腔,「那份午饭本来是给我……」
「好了,我哥已经告诉过我了。」
傅悦抓住她的手,「你不要自责,好不好?」
她越是让阮安暖不自责,阮安暖心里就越是难受,像是一把刀一样狠狠插在自己的心脏上,划开了好几道扣子。
眼泪模糊了眼眶,她都要看不清面前女人的脸。
傅悦抬手擦了下她的眼泪,「你要是再哭下去,我可就要跟着你一起哭了。」
阮安暖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冷静。.z.br>
「我不哭了。」
她哑声,「你先吃饭。」
傅悦嗯了一声,「说好,不准哭就不准哭,不然我就不吃饭了。」
阮安暖抿唇,指节攥着裙摆,难受的要死。
她陪着傅悦喝了点粥,没一会儿医生来做检查,让她先出去。
刚出来,身上就多了一件外套。
「人怎么样了?」霍寒时黑眸定定的落在她身上,「我已经请了国外的康复师,今天晚上的飞机,他会留在国内一段时间,帮傅悦调理身体。」
阮安暖摇头,坐在长椅上面色沮丧。
忽然,她抬起了眼睛。
霍寒时沉眸,「怎么了?」
阮安暖下意识道,「你能联系上穆远川吗?」
「怎么?」霍寒时挑眉,「你想让他过来?」
「我……」阮安暖垂下眼睑,「我不知道,孩子没了,穆远川是孩子的父亲,于情于理应该有知情权,更何况悦悦现在需要有人在身边陪着,我怕她想不开。」
有穆远川在身边,总比她要好些。
霍寒时嗯了一声,「那我打电话让他过来。」
「他……肯过来吗?」阮安暖有些不安,毕竟按照悦悦的说法,穆远川打心眼里觉得孩子不是他的。
「我让他过来,他就得过来。」
霍寒时拿起手机,找到了穆远川的电话,打了过去。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什么事?」
霍寒时言简意赅,「傅悦现在在医院,地址我一会儿发给你。」
「呵,」穆远川唇瓣挑起一抹嘲弄,冷不丁轻嗤,「你们把人带走,现在告诉我人在医院?」
「来不来随便你。」
霍寒时沉声,「不过傅悦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如果那孩子不是你的,对你来说,应该是好事情?」
一句话,穆远川彻底怔住。
挂断电话,阮安暖抬眸问,「他答应过来了吗?」
「他会过来的,」霍寒时捏了捏小女人的脸蛋,「你在这里待了快一天了,我先送你回去,嗯?」
阮安暖摇头,「我想等穆远川过来再回去。」
「傅琛在呢,没必要非等穆远川。」
霍寒时剐蹭了下她的鼻尖,「我带了一个人,你应该会很想见。」
阮安暖蹙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