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风逸目光骤顿,面庞明显犹豫。
「少奶奶,您还记得我说过的吗?」他皱了皱眉,「如果在一开始,转生鳞是可以取掉的,可现在转生鳞已经和少爷的身体融为一体了,强行取走,以少爷的身体情况……活不过三年。」
阮安暖努力让自己冷静,「就没有别的办法?」
雷风逸摇头,「没有。」
「凤凰血呢?」阮安暖开口。
雷风逸瞳孔紧缩,眼睛直愣愣看着眼前面带希冀的女人。
「我的血可以救他对不对?」阮安暖猛的站了起来,声音都多了半分紧促,「凤凰血可以解百毒,让人死而复生,转生鳞的副作用肯定也可以……」
「我不确定。」
雷风逸驳回了她的请求,「更何况,少爷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
阮安暖咬唇,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的霍寒时,「我的决定,没有人可以干涉。」
她弯腰,在床边坐了下来。
「少奶奶……」雷风逸刚想上前,阮安暖就冷声吩咐,「不相干的人都出去吧,这里留我一个人就行了。」
她低头握住霍寒时的手,放在了自己脸颊。
雷风逸看着这一幕,呼吸紧促。
他转身,离开了。
阮安暖盯着霍寒时昏睡的面庞,低声道,「霍先生,你一定要好起来,我跟宝宝们还等着你呢。」
她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起身下楼。
刚找到水果刀,手机就震动了。
是何之洲的电话。
她怔了下,顺势接通了,「何先生。」
何之洲皱眉,「你现在方便吗?」
阮安暖看了眼墙壁上挂钟的时间,弯腰在沙发坐了下来。
「你想问什么?」
「不是问,」何之洲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染了半分凝,「我之前没来得及告诉你,秦流筝被我妈救出来之后,第二天就失踪了,只给我妈留下了一封信和凤凰血,这些年秦家疯了似的想寻找秦流筝的下落,可都一无所获。」
阮安暖心不在焉嗯了一声,「你打电话,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我……」何之洲语调骤顿。
「多谢何先生的提醒,」阮安暖道,「如果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阮安暖,」何之洲呼吸一紧,骤然道,「你这么着急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凤凰血……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阮安暖想到悦悦之前的提醒,觉得还是保留三分比较好。
「我只是问问。」
她道,「时间不早了,何先生你早点休息吧。」
何之洲蓦的笑了,「阮大小姐,你知道你撒谎的时候,语气会有所停顿吗?」
「有……有吗?」阮安难有些犹疑。
「有。」何之洲哂笑出声,「阮安暖,很多事你越是想要找到一个结果,往往会适得其反,什么都不知道,说不定反而对你来说是最平安的。」
阮安暖当然知道,他是在为她着想。
可她有自己的想法。
「我有我自己的判断,」阮安暖抿唇,「谢谢你跟我说这么多。」
她抿唇,「时间不早了,何先生你早点休息吧。」
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阮安暖坐在沙发里,指节紧紧攥着手机,一个人安静的坐了十多分钟,才起身拿起剪刀去了楼上。
十分钟后。
阮安暖端着小碗血,小心翼翼的凑到霍寒时唇边。
霍寒时昏死过去,毫无反应。
他干涩的唇瓣被鲜血染的通红,平添了几分性感。
她睫毛颤了颤,索性弯腰托着他的下巴,低头吻上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