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西门越忽的笑了。
他指节摩挲着拐杖的龙头,朝众人道,「李兴茂说的句句属实,只不过……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出自我一人之手,跟耀文没有任何关系。」
一句话,直接把西门耀文撇了个干净。
「怎么可能?」
司徒源第一个反驳,压根不信,「事情发生的那天晚上,他做的所有事刚才李兴茂可是解释了个清清楚楚,你难不成还能给自己洗白不成?」
他怒道,「您别忘了,李妈的死他难辞其咎!」
旁边和司徒源同一阵营的长辈,跟着站了起来。
附和道,「就是,录音在这里放着,二老爷这么多年做的糊涂事,估计一桩桩一件件说出来,都罄竹难书!他怎么可能是无辜的!我看越先生你就是存心护着他!」
「怎么能是存心护着呢?」
有长辈不满,「说不定越先生知道这件事必须要有人承担,他不想这件事继续闹下去,就选择牺牲自己,好让这件事到此为止!」
长辈们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瞬间跟战斗现场似的。
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西门越咳嗽了一声,朝着霍寒时看了过去。
「寒时,这就是你想看到的结果吗?」
他笑了下,「你想要的,不过是你和阮安暖的自由,至于这件事到底对西门家造成了什么样的影响和结果,对你来说,重要吗?」Z.br>
霍寒时想要的,也不过是可以离开西门家。
和喜欢的人,相伴余生。
「这件事需要有人来承担,只有这样才能结束这一切。」
西门越出声继续道,「之前你答应耀文的事,到此为止,你想离开西门家,不会有人再拦着你。」
他给的诱饵太迷人了,霍寒时难以招架。
阮安暖瞬间紧张起来,「你答应他什么了?」
「好。」
霍寒时骤然出声道,「既然叔公您如此慷慨,想来其余长辈应该也不会说什么。」
他拉住阮安暖的手,把她抱进了怀里。
阮安暖皱眉,低声重复,「你到底答应他什么了?」
「晚上回去告诉你。」
霍寒时弯腰捏住了她的下巴,嗓音沉沉,「现在先解决正事,嗯?」
阮安暖这才松了口。
西门越从椅子上站起,深深的看了一眼西门耀文,「耀文,我走后,你一定要好好帮寒时打理西门家,切莫落得跟我一样的下场。」
「叔公……」西门耀文惊愕不已。
他没想到,西门越竟然会在这种时候,保他无虞。
「我那么算计你……」他皱眉,声音都多了几分颤抖的哑,「你……为什么还要帮我?」
这么多年,他在西门越身边,完全是存了自己的小心思。
「因为你在我眼里,还是个孩子啊。」
西门越爽朗一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我至今都记得,你母亲弥留之际拉着我的手,说让我照顾好你。」
「叔父……」西门耀文的眼睛都多了几分红,本能弯腰想要跪下。
西门越却拦住了,「我累了。」
他摆了摆手,目光看向窗外,亦步亦趋的离开了前厅。
西门耀文站在原地,恍然失措的很。
「耀文,听我一句劝。」
临走到门口,西门越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传到了他的耳朵,「有些路,一步错,步步错,可只要愿意回头,随时都有选择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