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药的事情,爸爸不清楚。」
电话对面,阮承安的声音忽然多了几分沉真,「不过是药三分毒,你现在可是怀孕的人,不能随便乱喝药的,即便是补药也不行。」
阮安暖接受到关心,心里也舒服了不少,「您放心吧,我不会乱吃药的。」
「嗯。」阮承安这才松了口气。
临挂断电话之前,叮嘱道,「暖暖啊,有什么事一定要随时给爹地打电话,不要总觉得自己什么事情都可以一个人解决,你一个女孩子单枪匹马去外面,而且还怀孕了,实在是让人担心。」
顿了顿,「要不我把我跟前的保镖给你派几个过去,他们训练都是很靠谱的,一定可以保护……」
「爸,你忘了西门家不只有我一个人。」
阮安暖赶忙打断他的话,补充道,「还有寒时呢。」
说完,还抬眸看了眼霍寒时。
阮承安明显惊讶了一下,「他……想起你了?」
「没有,」阮安暖摇头,眼神撞进某人的眼底,勾唇道,「不过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我,所以爸你不用担心我。」
霍寒时从她接电话时候开始,就全都听到了。
他低声道,「家里的电话?」
「嗯,我爹地,」阮安暖主动把手机递给了他,傲娇道,「西门少爷,你要和你未来的爹地通电话吗?」
霍寒时眼眸顿了下,还没等有反应,阮安暖就已经打开了免提。
「爹地,我把扩音打开了。」
她道,「寒时现在就在我旁边呢。」
这下,即便是霍寒时,也莫名有些紧张了。
他沉声道,「伯父。」
「寒时?」电话对面的阮承安听到霍寒时的声音,下意识喊了一声。
霍寒时道,「是我,伯父。」
「我总算是联系上你了,」阮承安这还是自从霍寒时被西门耀文带走之后,第一次和他通电话,心里有一箩筐话想说,可最后还是言简意赅道,「你是不知道,我们暖暖一个人过去找你,我很不放心啊,她之前吃的苦已经够多了,现在你在她身边,可要保护好我的闺女啊,不然我跟你没完。」
霍寒时眼眸顿了顿,看了眼身侧脸蛋白皙无辜的小女人。
「您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她的。」
他语调沉而笃定,「只要有我在,就没有人可以欺负她。」
「听到了吗?」阮安暖笑着勾唇,「爹地,你就放心吧,你女儿看中的男人,一定是天底下最好的!」
「那可不一定。」
阮承安并没有就这么一味的肯定自己女儿的话。
他迟疑了片刻,犹豫道,「暖暖,你不忙的话可以把手机让寒时拿着吗?我有几句话要跟他单独说。」
阮安暖想了下,答应了。
「好啊,」他把手机递给了霍寒时,「给你,我刚好去换身衣服。」
霍寒时眼眸骤沉,平静的拿起了手机,「伯父。」
阮承安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他试探道,「真不记得之前的事了?」
「嗯,」霍寒时点头承认,语调带着几分谦卑,「等这段时间过了,我会想办法找回之前的记忆的。」
阮承安一怔,随即叹了口气,「哎,想不起来也好。」
他隔着电话道,「寒时,我知道我现在跟你说这些话有些过于着急,可暖暖是一个人过去找你的,我总归是不放心,所以还是要多问几句。」
「你知道你现在的身份吗?」
霍寒时点头,「知道。」
他基本上也已经猜到了,阮承安要跟他说什么。
「既然知道,那你就应该明白,西门家这么多年来踢是四大家族里条条框框最严重的。」
阮承安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之前你和暖暖在一起的时候,没有这些条条框框,加上我女儿喜欢你,我自然爱屋及乌,可你现在身份不同,你是西门家未来唯一的继承人,西门家肯定不会允许你和我女儿在一起的,再加上你和暖暖之前的事,西门耀文为了带走你,都没给你和我女儿告别的机会,这些种种不可调和的矛盾,你……都想好了吗?」
阮安暖虽然最近没给他打电话,可之前是隔几天会打个电话报平安的。
他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
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自然是要多问一些。
「伯父,我知道您的顾虑,您说的我也想过。」.
电话对面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才传来了霍寒时有条不紊的嗓音,「或许您不知道,您的女儿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阮承安明显被霍寒时的话,惊的愣住了。
虽然他早就已经默认了霍寒时是自己的女婿,甚至他们之前也进行两次这样的婚前谈话,可现在重新听他说这些话,仍旧觉得诚恳。
「她美丽,善良,可爱,认真,永远热忱,就像是源源不断的太阳花。」
霍寒时看向磨砂门里小女人的轮廓身形,目光都逐渐柔和了起来。
「在我失去记忆醒来,眼前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陌生的,我对这个家族没有一丁点的熟悉感,只觉得格格不入,可自从她出现后,仿佛在我生命中盛放了一束金枝,把我从黑暗中拯救了出来,给了我归属感。」
「这种感觉,能给我的人,只有她。」
阮承安没想到,霍寒时在西门家,并不如自己想象中快乐。
「我知道我现在跟您说这些话为时过早,毕竟我现在还受制于西门家,但我希望您能相信我,假以时日,我一定可以不惧任何人的目光,把她留在我身边,保护好她和孩子的安全。」
霍寒时的声音淡淡沉沉,却带着莫须有的力量。
阮承安道,「那你……你打算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