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安暖摇头,「我猜的。」
早就在昨天火灾现场,他对于证据的事情一点都不着急,就看出来了。
他在等机会。
至于这个最好的机会是什么时候,她虽然不清楚,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她却是唯一一个可以为他争取机会的人。
「西门少爷,你说你不能再失去我。」
阮安暖笑了笑,眼底出现了浅浅的卧蚕,「我也是。」
霍寒时站在原地,身躯僵直。
「所以,这唯一的机会,就交给我吧,」阮安暖主动走上前,踮脚在他唇角亲了下,「西门先生愿意相信我吗?」
霍寒时的确是在等机会。
不然他也不会在昨天晚上被二度叫回祠堂的时候,那么顺从。
无非是,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
「我说不准就是不准。」
霍寒时垂眸看着怀中女人白皙的脸蛋,语调参杂着警告,「阮安暖,我不想再说第二次。」
阮安暖摇头,一脸无辜。
「等这件事结束,西门少爷想怎么惩罚我,我都心甘情愿,但是现在……」她眼神格外笃定,「我必须去。」
霍寒时看到了她眼里的果断和决绝,抬手想抱她,可胸腔却一震疼痛。
「阮安暖。」
他加重了语气,阮安暖停下脚步,「怎么了?」
她回头,发现霍寒时面色虚弱。
「西门少爷,这次我不会再被你骗了,」阮安暖指节紧紧抓住了自己的裙摆,固执的抬起下巴,「你如果不让我去,我也会偷偷去的。」
那一瞬间,霍寒时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熊熊爱意。
他的心,炽热无比。
「让布莱恩跟你一起去。」
阮安暖没想到他会松口,瞬间眉开眼笑,「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答应我的。」
她冲他笑了笑,「西门少爷,等着我的好消息。」
霍寒时强忍着胸腔的疼痛,走到她面前。
「暖暖,」他弯腰,把她抱进了怀里,下颚抵在她的发顶,好似要把她揉进身体里,「等这件事结束后,记得你答应我的话。」
「我们一起,把之前我不记得的那些事情,都经历一遍。」
「这样,记忆就只属于我们两个人了。」
阮安暖在他怀里,可以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那么稳健,那么心动。
她抬手,回抱住了他的腰。
「好。」
就这么加暗淡的一个好字,却比所有的情话都要动听。
阮安暖离开后,霍寒时身形微微摇晃了下,旁边的保镖眼疾手快把人扶住,「少爷,您这是……」
话刚落,霍寒时就咳嗽了一声。
他摊开掌心,发现竟然是血。
「少爷……」保镖人都吓傻了,「我这就去找医生。」
「来不及了。」
霍寒时舌尖顶住上颚,单手撑在膝盖上,眼神郁沉无比。
他调整好呼吸,站了起来,临到门口复又转身睨了眼身后的保镖,「这件事,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少奶奶。」
保镖不敢多问,「……是。」
「嗯,」霍寒时这才摆了摆手,「你下去吧。」
「可您的伤……」
「我让你下去。」
霍寒时的声音带了半分晦涩的冷,保镖也不敢忤逆,只能低头离开。
冷清的祠堂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他抬眸,看了眼不远处放着的西门
家的祖宗排位,忽然起身走了过去,抬手就把放排位供奉的桌子给推翻了。
巨大的声音,惊动了门外的保镖,一时间所有人都闯了进来。
可他们看到的,只有一片火光。
「少……少爷……」保镖一时着急,忙吩咐,「还不赶快救火!」
「是!」
旁边剩余的保镖忙去救火,刚好和出来的霍寒时擦肩而过。
仅仅一眼,保镖傻眼了。
因为此时此刻霍寒时的眼神,宛如修罗来的地狱之神。
「看来这祠堂,是留不住了。」
他停下脚步,眼眸冷淡的睨了眼身后的祠堂,走的时候甚至没有回头。
「少爷,」最外面的保镖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见到霍寒时出来,直接把人给拦住了,「没有二老爷的吩咐,您不能离开这里。」
话刚落,黑暗中的霍寒时的保镖,直接把人给劈晕了。
「少爷,」保镖道,「那边来消息了。」
霍寒时皱眉,「人找到了?」
「找是找到了,不过……」保镖欲言又止,「不过荣少爷失忆了,不记得之前跟我们做交易的事了。」
「你说什么?」
霍寒时浑身上下瞬间蹿上了一层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