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安暖回到别墅,就看到布莱恩面色冷然。
「少奶奶,您去哪里了?」
「不舒服,找雷医生检查了下身体。」
阮安暖摸了摸自己的长发,自顾自道,「我做的早饭少爷吃了吗?」
布莱恩摇头,面色犹疑。
「怎么回事?」阮安暖察觉到了,「他出什么事了?」
「少爷进去祠堂之后到现在,一直没有动静,」布莱恩沉声道,「昨天少爷从火灾里救您出来的时候,腿被压到了,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霍寒时自从昨晚进了祠堂,就不准任何人进去。
至今未出。
「你怎么不早说?!」
阮安暖急冲冲转身朝着祠堂走,脚步匆忙到好几次都被杂草困住,险些摔倒。
可她压根顾不得,一门心思往前跑。
祠堂门口。
阮安暖刚跑过去,就看到外面站着好几个保镖,都是陌生面孔
见她过来,主动颔首,「阮小姐。」
只要是霍寒时的人,喊的都是少奶奶。
可见这些人,不是自己人。
「我要见少爷,」阮安暖眼眸骤然冷了半分,泰然自若就要进去。
保镖往前一步,把人拦在了外面。
「二老爷罚少爷跪祠堂,闲杂人等不准入内。」
「我也不可以吗?」
阮安暖抬起眸,「我肚子里的孩子想见父亲,你们识趣最好让路。」
她拿起少奶奶的姿态,下颚高高抬起。
保镖仍旧摇头,不肯让路。
「你们放肆!」布莱恩急匆匆从后面跟了过来,「少爷昨天为了救少奶奶受了伤,一条腿差点废了,这一晚上到现在不吃也不喝,你们也不让人进去,要是少爷出了什么事,你们有几个脑袋够赔的?!」
「这……」保镖明显迟疑了,在责任和后果之间摇摆不定。
「我只是进去看看。」
阮安暖道,「你们可以搜身。」
两个保镖对视了一眼,终究还是让开了一条路。
「少奶奶,」布莱恩下意识喊住了她,把旁边佣人手里的托盘拿了过来,「我让厨房拿了点早点,您多少看着少爷吃一些。」
阮安暖点点头,接了过来。
祠堂正门进去要走一段长廊,才能到霍寒时罚跪的房间。
「寒时哥哥……我真的只是担心你……」
刚到门口,阮安暖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娇嗔的委屈,「你昨天火灾为了救阮安暖差点不要命,现在还被我爸罚跪祠堂,要是再不吃点东西,身体真的扛不住的……」
是西门清清。
阮安暖脚步蓦的顿住,忽然很想知道,她的霍先生会是什么反应。
房间里,霍寒时跪在蒲团上,双眸紧闭。
「这里是祠堂,」他嗓音沉沉,「要胡闹去别的地方。」
「我没有胡闹。」
西门清清嘴巴都扁了起来,「寒时哥哥,你为了一个阮安暖,不惜找人绑架我,就连这次受伤和被罚跪祠堂都是因为她,她对你而言就那么重要吗?」
霍寒时跪在蒲团上,背脊挺的很直,「她是我的命。」
西门清清心里的酸楚都快要蔓延到鼻尖儿了。
「那她呢?」
她羞恼道,「你被罚跪在这祠堂里,她在哪里?」
说不定阮安暖正在哪里逍遥快活呢!
霍寒时想到临走之前小女人白净娇嫩的脸蛋,一颗心软的一塌糊涂。
他冷声道,「你该回去了。」
女人最讨厌的就是自己心绪起伏,可男人却只是冷眼旁观,甚至懒得搭理。
「寒时哥哥!这件事绝对没那么简单!」
她猛的站了起来,「依我看,她就是劳伦斯家专门派来的卧底!目的就是为了看着我们西门家内斗自相残杀,好让他们家坐收渔翁之利!」
她话刚落,就撞进了一双格外锐利冷漠的眼神。
「西门清清,她是什么样的人,还轮不到你来议论。」
霍寒时冷淡的收回视线,声音没有丝毫温度,「我再说一次,你不应该在这里。」
西门清清被他骇人的气场吓到,可也不甘心就这么离开。
她才不要无功而返呢!
即便是在这里,可以陪伴他一小会,自己也是开心的!
「这里是西门家的祠堂,我是西门家的人,为什么不能来这里?」她扑通一声,直接在霍寒时身侧的蒲团上跪了下来,「既然你要跪,那我陪你一起跪!」
说完,直接双手合十,背脊挺直。.
霍寒时看着身侧的女人,眼眸顷刻间多了几分凉。
他冷声皱眉,「西门清清。」
「祠堂又不是寒时哥哥你一个人的,你即便是想赶我走,也没有资格!」
西门清清索性耍赖起来,「更何况,我只是想让你吃点东西,仅此而已,你不愿意吃,那我就跟你一起跪。」
霍寒时目光落在旁边的热粥上,下颚都微微收紧了。
片刻后。
西门清清一直没察觉到身侧男人的动静,微微掀开了一只眼皮,却发现霍寒时仍旧在身侧笔直的跪着,压根没打算理会她。
阮安暖站在门口,刚打算推门进去,西门清清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