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安暖笑了笑,「我也要滚出去吗?」
说完,转身要走。
雷风逸赶忙站了起来,紧张道,「你刚才说……你肚子不舒服?」
「嗯,有点。」
阮安暖朝着身边的护士看了一眼,吩咐道,「没什么事你就先出去吧,我让雷医生帮我检查一下。」
护士点点头,带上门离开了。
阮安暖这才在雷风逸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抬眸看向他。
「不知道雷医生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那时候的阮安暖,还冒充者别人的身份,过来找他。
「记得。」
大约是喝了酒,雷风逸看着阮安暖的眼神,比从前更加肆无忌惮。
他靠坐在了桌沿,淡淡轻笑,「我当时还在想,一个佣人怀了孕,怎么还一脸惊慌失措生怕别人知道的样子,甚至早早的就在心里下定论,觉得这个佣人肯定私生活混乱,对孩子极其不负责,以后要尽量离远点。」
阮安暖并未生气,「别说是你,放做是别人,也会这样想。」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其实当时有很多人拦着我,说最起码也要等孩子出生之后,可我如果真的等到孩子出生,说不定我喜欢的人,就会和别人在一起了。」
如果霍寒时是真的移情别恋喜欢上了新的姑娘,她自然不会过来。
可现实却不是这样。
她必须要等他恢复记忆,让他自己决定。
「所以为了少爷,你来了西门家,」雷风逸定定的看着她,「甚至甘愿冒充伪装别人的身份,当一个平平无奇的佣人。」
阮安暖点点头,「其实之前我也假扮过一次佣人,不过被他识破了。」
当时,他并没有失去记忆。
但是现在,他失去了记忆,却还是识破了她的身份。
雷风逸笑了一声,「其实在火灾现场他义无反顾冲进去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的心里这辈子都认定他了。」
「是,雷医生聪慧。」
阮安暖语气格外平缓,「说来可能有些啼笑皆非,我从年少青春开始就喜欢他了,即便是后来离婚,我也没想过,会喜欢上别人。」
她被伤透了心,可那颗心仍旧为他而悸动。
周而复始,经年不灭。
雷风逸从她的眼底,看到了难以言喻的深情,是只有在提到霍寒时的时候,才会有的。
他嗤笑了一声,「你是来找李妈的吧?」
他起身,扯了扯领带,「你跟我来。」
阮安暖跟在他身后,离开诊室去了三楼的一间房。
「李妈,」雷风逸轻轻扣门,「是我。」
李妈打开门,发现是雷风逸,「雷医生?您怎么大半夜过来了?」
「有人找你。」
雷风逸侧身,把站在身后的阮安暖露了出来。
「少奶奶!」李妈惊喜不已,紧张的走过去抓住了阮安暖的手,担忧道,「您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雷医生给您检查过了吗?」
阮安暖笑了笑,「我们进去说吧。」
「您请进。」
李妈把阮安暖请进来,顺带看了眼雷风逸,「雷医生,您要进来吗?」
「不了,」雷风逸睨了眼阮安暖,「我回去了。」
他把门关上,回到诊室。
可一坐下,脑海里就是一张娇俏白净的面容,阮安暖穿着简单的长袖衫和外套,坐在面前的椅子上冲他笑。
他喉结滚了滚,烦躁的起身去了阳台。
可下一秒,他怔住了
。
从他这边阳台的位置往上看,刚好可以看到斜上方在阳台上站着的阮安暖。
阳台上,李妈下意识跟了出来,「所以您过来找我,是为了箱子?」
「嗯,我不知道密码。」
阮安暖睨了她一眼,「另外,我还需要知道,你都为西门耀文做过什么事,这件事关乎你的生死,你最好别瞒着。」
李妈眼眶瞬间红了,「少奶奶,早就在您舍命救我的时候,我就没打算瞒着您。」
她走到阮安暖身边,扑通跪了下来。
阮安暖皱眉,「你做什么?」
「少奶奶,」李妈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格外笃定,「这些年我暗地里为西门耀文做了不少事,没想到事到临头,他却想要对我这颗棋子赶尽杀绝,如果不是您,我说不定现在早就死在火海里了,所以这一跪,您必须得接受。」
说完,直接弯腰磕了个头。
阮安暖有些动容,却强忍着没拦。
她道,「你先起来。」
李妈起身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把掌心的盒子输入密码后打开。
里面装着一个项链和一张照片。
阮安暖把照片拿起,「这……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