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寒时眼眸稍沉,定定的看着她,「红玫瑰。」
阮安暖没回头。
霍寒时继续道,「红玫瑰和其他花朵比起来,其实算不上稀有,可它的璀璨夺目,却不同于任何话,只要有它出现的地方,其他的花朵都黯然失色。」
他眼眸认真,嗓音低沉中带着缱绻的沙哑,像极了悦耳的大提琴。
阮安暖睫毛颤了颤,「你说的,是花?」
「我回答了,」霍寒时答非所问,「这个答案,西门太太还满意吗?」
阮安暖托腮思考了一下,看着男人深沉的眉眼和冷峻的五官,「听起来好像很诚恳的样子……」
她松口了,「那好吧,一会回到别墅,我奖励你抱我回去。」
霍寒时,「……」
他把手里的话塞到她怀里,「我让店员留了字的。」
阮安暖抱着怀里的花,拿起了里面的卡片。
「我终于找到了,我的缪斯。」
——霍先生。
阮安暖盯着那行字,眼眶微微有些红。
霍寒时勾唇,「怎么哭了?」
「你为什么……」阮安暖吸了吸鼻子,把卡片拿给他看,「上面的署名写的是霍先生……你明明……」
明明就不喜欢这个称呼,甚至之前还因为这个称呼而生气吃醋。
更何况以霍先生的行事作风,即便失去记忆之前和失去记忆之后,都是他本人。
他也不愿意,自己做自己的替身。
「你不喜欢吗?」
霍寒时嗓音骤然暗哑了半分,「关于过去的那些记忆我不记得,可我知道,你之所以靠近我,是因为那些过去,那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是我记忆的勋章,无法抹掉,即便现在不记得,以后也会想起来。」
他看向她,「所以,称呼其实对我来说,也没那么重要,如果叫霍寒时你能开心多一点,随便你怎么喊都可以。」
阮安暖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妥协。
她盯着掌心的卡片,一颗心暖融融的像是灌进去了蜂蜜。
半个小时后,车辆到别墅门口。
「诺,」阮安暖抱着怀里的话,无辜的朝着他抬起手,「抱我回去,我抱着花,还受伤了,不方便。」
霍寒时绕过车头,打开副驾驶门把她抱了出来。
她冷哼,「怎么了?抱我你很不开心吗?」
霍寒时抱着她上楼,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直到把人放在了床上,才松开了扣着她腰肢的手,转而捏住了她的下巴。
「看来我猜对了。」
他说的,是花。
阮安暖盯着他认真的眼眸,难得心情颇好。
她勾唇,朝着他勾了勾手指。
霍寒时嗓音晦涩无比,「还打算使唤我做什么?嗯?」
「么~」
阮安暖仰起脸蛋,在他的唇角轻轻吻了下,「奖励你的。」
女人柔软的唇瓣跟轻轻点水似的,却足以让人心脏狂跳不已。
霍寒时眼眸微动,「就只是一个吻?」
「那你还想要什么?」阮安暖冷哼,「西门少爷,做人要厚道,有些事情得循序渐进才可以,更何况我现在还是个病人。」
她松开手,主动把自己藏进了被子里,整个平躺了下去。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我要休息会!」
霍寒时看着小女人跟虾米似的姿势,无奈在床边坐了下来,沉声道,「饿了吗?」
阮安暖思考了一下,闷闷道,「有点。」
「想吃什么?」
霍寒时顺势拉开了她的被子一角,阮安暖被迫把脑袋从被子里露出来,眨巴着眼睛无辜的看着他。
他道,「排骨汤怎么样?」
「酒酿圆子。」
阮安暖睫毛颤了颤,刻意加重了语气,「湿地餐厅那家的。」
霍寒时看着她白净精致的脸蛋,喉结滚了滚,「好。」
说完,就起身出去了。.z.br>
阮安暖蹭的一下坐了起来,恼怒不已!
她原本以为他会拒绝,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就这么出去了!
难道他还要为了一份酒酿圆子,跟之前搭讪他的女孩子联系吗?
想到这里,阮安暖顿时就气不打一出来。
「混蛋!」
她气鼓鼓的抬眸,指节紧握成拳,狠狠砸在了身侧的床褥上。
可软绵绵的床褥压根不疼,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呜呜——」
刚好这个时候,阮安暖的手机震动了。
是个陌生电话。
她思量片刻后,还是接通了,「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