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安暖回到楼下后,心不在焉的很,一个人在洗手台旁边发呆。
「宋芊芊?!」
路过的佣人看到水池里的盆都溢了出来,直接拽了她一把,「你干什么呢?都到换班时间了,还在这里待着?」
阮安暖恍惚回神,才发现身上的衣服已经湿了。
她关了开关,匆忙去了更衣室。
出来的时候,别墅里的佣人已经换了一批,外面冷冷清清的,却格外明亮。
阮安暖不想回到佣人房,索性去了后面的花园。
一整片的荷花池,只有枯萎的荷叶。
她垂眸看着自己受伤的手腕,想到刚才霍寒时和怀里女人纠缠的模样,眼眶逐渐红了起来,抱着膝盖无声无息的掉眼泪。
下一秒,有纸巾落在了自己眼前。
阮安暖怔了下,抬眸看到了身边站着的男人,「雷医生。」
「擦擦吧。」
雷风逸顺势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女孩子都爱漂亮,眼睛哭红了明天会肿起来的。」
阮安暖接过纸巾,偏开脸蛋擦掉了自己的眼泪。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路过。」
雷风逸看着她的脸蛋,主动从兜里拿出来了一截药膏,「诺,给你。」
阮安暖睫毛颤了颤,「这是什么?」
「治疗烫伤的,很管用,」雷风逸睨了眼她的伤口,「不及时涂药的话,疤痕可能会一直存在。」
阮安暖盯着药膏,眼睛更红了。
「我之前……」她垂下眼睑,嗓音都有些哽咽,「之前每次受伤或者受委屈的时候,我老公都会陪在我身边,细心的帮我涂药。」
她笑了笑,「可是现在,我受伤再也没有人管我了。」
她的霍先生,现在不记得她。
甚至,把别人错认成了她,对她恶语相向。
雷风逸看着她伤心的脸庞,下意识垂下了眼睑,「就算是分开了,也要照顾好自己,这是对自己负责。」
阮安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了下来。
「我当然会对自己负责。」
她吸了吸鼻子,主动把药膏拧开,给自己涂药。
可无奈左手,有些笨拙。
「我来吧。」雷风逸主动接过了阮安暖手里的药膏,「怎么说我也是一个医生,这点小事我还是可以处理的。」
阮安暖笑了下,「谢谢你。」
雷风逸唇瓣抬起,盯着她白嫩的手,「你这手,可一点不像是佣人的手。」
顿了顿,「你老公之前对你很好吧?」
阮安暖轻轻抿唇,眼眶有些泛红,「嗯,他曾经对我很好很好,他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最好的人。」
「那现在呢?」
雷风逸顺口问,「你怀孕了,他怎么也不在你身边,还让你来这里工作?」
「我……」阮安暖瞳孔紧缩,呼吸都绷了起来。
她要怎么回答?
她的霍先生失去了记忆,不记得她了,她为了找到他,才出现在了西门家。
可她的霍先生,却把别人当作了她。
还任由她被人欺负。
雷风逸看着面前女人白净的脸蛋逐渐泛红,到最后变得委屈,赶忙补充道,「如果你不想说,就别说了,免得伤心。」
「他不记得我了。」
阮安暖垂下眼睑,声音都哑了不少。
雷风逸怔了下,像是想到了什么,「你说的该不会……是少爷吧?」
阮安暖瞳孔紧缩,「当然不是。」
「那是……」
「我跟他之前闹了一些矛盾,」阮安暖抱着自己的膝盖,抬手擦了擦眼泪,「他其实很爱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