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受宠爱的俞晨君遇到年少老成的苏煜,自然而然会被苏煜身上不一样的气质所吸引。
「之后我就总找机会去见苏煜,缠着他,把我开心、不开心的事都跟他分享。」
回忆起那时候的苏煜,俞晨君的眼里都带着笑意,「他那时候不太爱讲话,很多时候都是默默在一旁听着我喋喋不休。就这样过了好多年之后,他突然和我提起了很多他的事情,跟我讲起他的经历,讲起他复杂的家庭背景。」
我蓦然一怔,已然预感到了什么。
果然,俞晨君眼里浮起一抹自嘲,「我那时候以为,他终于愿意对我敞开心扉了,但后来才明白,他是想要利用我帮助他复仇。可即便是这样,我也心甘情愿沦为他报仇的工具。」
「那段时间里,虽然我只是假扮他的女朋友,但那是我最开心的日子。让我觉得好像真的拥有过他一样。」
看到俞晨君脸上不由自主流露出的失落,我心中多有不忍。
我半认真半安慰地说道:「其实,我哥他那段时间是迫不得已,他心里一直被复仇压着,其他的事根本不敢去想,更害怕自己会有牵挂。我想,你跟他相识了这么多年,他对你应该也是有过真心的。」
俞晨君只是淡淡一笑,「那些都不重要了。这段时间我能够陪在他身边,我已经很知足了。」
我心中不免为之一动,只是希望在苏煜记起过去时,也别辜负了俞晨君。
……
有苏煜他们作伴,时间都变得匆匆而过。
一日,乔栩来访,说是一直仰慕毕常林的医术,前来讨学。
见到乔栩,我向他表达了感激之意。
「我都听乔娜说了,你照顾她时很用心,陪着她复健还给她带了养骨的汤。如果不是你在,乔娜也不会恢复的那么快。」能够如此细心,也就只有作为医生的乔栩了。
乔栩不以为然,根本没有将这些事记挂在心上。
「那都是举手之劳,答应了帮你照顾她,那就都是我应该做的。」
乔栩替我诊了脉,很惊讶于我的身体变化。
「你的身体比刚出院那会儿情况好了很多,脉搏跳动的也没那么虚浮了。看来毕常林医生真的是很有本事的人。」他眼里生出敬佩,更加迫切地想要见一见毕常林。
我让他在客厅里边喝茶边等着,毕常林每天上午这个时间都会到山上去溜达一圈,偶尔采采药,偶尔看看他种的那些果子和菜。
厉云州端着熬好的中药走进来,直接无视了乔栩,拿着勺子就要像平时一样喂我喝药。
有乔栩在,我只觉得难为情,哪里好意思再让厉云州喂?赶紧接过了他手上的那碗药,「我自己来就行。」
说着,我目标瞥了一眼乔栩,用眼神示意厉云州收敛一点。
见乔栩的面色有些许的尴尬,我主动站起身,「你们聊,我喝了药有点困,回房睡一下。」
而我回到房间,才想起自己的保温杯还在外面。
我轻轻推门,才将门推开了一条小缝,就听到乔栩对厉云州低声说道:「姜瑾她很想再见你一面。」
我的心咯噔一下,握着门把手的手也随之僵住。
姜瑾要见厉云州?
她又想搞什么把戏?
我心里生出几分紧张,屏息等待着厉云州的回答。
如果他真的答应与姜瑾见面,那我也没有阻拦的理由。
「我不会去见她的。」厉云州没有丝毫犹豫的拒绝,让我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但乔栩或许是不想让姜瑾失望,还在试图劝着厉云州,「厉总,姜瑾说很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而且她现在已经改过自新了,就这一次,你就见她一面吧。」
「不可能。」厉云州依然冷声拒绝:「当初送她离开时,就曾经约定过,她不许再回国内,也不许再介入我和阮诗之间,我更不会再和她见面。我不知道她在打什么心思,但我希望你转告她,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让她别打阮诗和孩子们的主意。否则我不介意新账老账一起算。」
厉云州的言语中充斥着绝情,却足以让我心安。
至少说明,在厉云州心里,我与孩子的重要。
乔栩有几分替姜瑾不平,带着些许恼意:「厉云州,你当真要对她这么无情吗?她没有想要伤害任何人,只是想见你一面。你为什么不肯相信她一次,再给她一次机会呢?」
厉云州冷哧了一声,反问乔栩:「我从前还不够信任她吗?可她却在我忙于应对厉家的时候绑架了阮诗,还想要置阮诗于死地。我放过她,她又再次在姜瑜的病房里对阮诗下手,若非我及时赶到,那就是一尸两命。」
厉云州冷沉的声音再次质问乔栩:「你告诉我?我还要如何给她机会?」
这一通质问下去,让乔栩无言以对。
我听到乔栩落寞的语气:「或许,我就不应该来这一趟。」
姜瑾交代给他的事情他没能够办成,想必他回去之后,姜瑾免不了要与他大闹一场。
我听到乔栩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心里只觉得不忍让乔栩为难。
正在犹豫出去还是留在房里假装什么都不知时,房门突然被拉开,一个惯性将我带得一个踉跄,猝不及防地扑进了厉云州的怀里。
我一阵慌乱,无措地在心中想着借口,却听厉云州轻声问道:「你都听见了?」
我缓缓抬眼与他对视,莫名地冷静下来,微微点头,「嗯。」
「怕我去见姜瑾?」他炽热的目光牢牢盯着我。
「我……」我心虚地咬了咬嘴唇,「我也不是不相信你,我是怕你会心软……」
厉云州并没有恼我,而是将我揽入怀里,「我不是说过吗?在我心里,你永远是第一位。其他人如何,都不重要。」
他将我横抱而起,送我到床上躺着休息。
「不是说喝了药犯困吗?那就睡一会儿,我在你身边陪着你,哪儿都不去。」
厉云州坐在我床边,握住我的手,让我心里很是安稳。
药效此时也上来了,我的眼皮逐渐发沉,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