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帝君没有算到，那孩子终究是没有回来。

    但这个爹，他还是当了。

    虽然有些对不起那老家伙，把那孩子血脉都换了，但起码神魂上早已烙印老饕餮一族的印记，下一代还是会有传承记忆，饕餮一族不会因此断了传承。

    小饕餮醒来时，眼神有些恍惚。

    华谨言询问：「醒了吗？」

    小饕餮扶了扶额头，望向华谨言的目光很深邃，仿若隔世。

    华谨言眼神一滞。

    因为此刻小饕餮的眼神令他感到一丝……陌生。

    小饕餮垂了垂眼，打了一个哈欠掩饰：「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还有些回不过神。」

    华谨言抿唇：「七日前，我也做了一场梦。」

    「哦？梦见了什么呢？」

    「梦见了一个身穿战甲，头戴头盔，眼神刚毅的男人，他自称——战神。」

    小饕餮的手指微微一颤，含着笑问：「后来呢，还梦到了什么？」

    「他问我，你好不好。」

    「我当然很好。」

    华谨言点头：「我告诉他，你很好。他想看你拍摄的节目，我给了他手机，他看了以后，非常喜欢美人鱼的内容。」

    「再后来呢？」

    「在后来我就醒了。」

    「那只是一场梦而已。」小饕餮保持微笑。

    华谨言摇头：「梦醒了，我的手机消失了。」

    「也许只是你忘在什么地方了。」

    「也许吧。」

    「为什么不早一些告诉我，关于这个梦的事情。」

    「只是一个梦，手机是忘在了什么地方，所以这其实是我丢三落四的丢脸事，不是吗？」

    小饕餮的笑容僵住。

    华谨言垂眸：「你的梨涡呢？」

    小饕餮一愣。

    华谨言轻笑一声：「所以，你到底是谁呢？」.

    小饕餮随手摸出了自己的镜子。

    看到她过于熟练的动作，华谨言眉头紧皱。

    他隐约猜到，她是小饕餮，却又不是，像是融合了小饕餮，可这样的她，还是小饕餮吗？

    小饕餮对着镜子照了照，发现梨涡还在，生气的瞪了华谨言一眼。

    华谨言却笑了，真心实意的笑了：「所以你很在意你的梨涡，很在意和我再一起的一切吗？你到底是，我的小饕餮，还是战神的坐骑呢？」

    战神坐骑所变成的小女孩，并没有见过小梨涡，不知道幻化成人脸可以幻化出小梨涡，所以是不存在小梨涡的。

    而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的小饕餮却是有着一对小梨涡的。

    如果帝君在这里，一定会扬起嘴角，因为他和心上人的女儿，有着心上人独有的小梨涡。

    小饕餮跳下床，凶巴巴瞪着他：「你问的问题很奇怪，就好像我在问你，你到底是战神，还是华战，还是华谨言一样，你能回答上来吗？」

    华谨言：「……」

    「看，你一脸愚蠢，根本回答不上来！」

    小饕餮双手叉腰：「所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别来问我，我到底是小饕餮还是战神坐骑这种愚蠢的问题！」

    华谨言下意识后退一步。

    一个小饕餮，他觉得自己已经被吃得死死的了。

    现在有多了那么多马甲，似乎……这辈子完了，下辈子也完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小饕餮奶凶奶凶：「难道因为我也是战神的坐骑，你就不认我了？随便你，你要是不认我，我也不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