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以叫陶湛进来了么?」封迟琰瞥了眼宋锦胤:「我有事交代。」
宋锦胤憋了一肚子气,给陶湛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儿人就来了,看见封迟琰醒了,陶湛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道:「都按照您的吩咐做了。」
封迟琰嗯了一声,问:「她当时……什么反应?」
陶湛沉默一瞬,道:「她跟您说对不起。」
封迟琰手背上的青筋一跳。
他说他喜欢阮芽的天真,阮芽为自己毁了他所喜欢的东西,而跟他说,对不起。
封迟琰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
宋锦胤挑眉:「你这就心软了?封迟琰我警告你。」
他揪住封迟琰的衣领,声音压得很低:「Nefelibata盯了她那么久,她不是你要的起的人,别昏了头。」
封迟琰平静的看着他:「衣服皱了。」
「……」宋锦胤松开手,道:「如果我猜得没错,你这一枪,就是Nefelibata的警告。」
「封贻跟Nefelibata什么关系?」
「不清楚。」封迟琰冷淡道:「他年少时候跟很多组织都有联系,之前不也放了一波人进封家给我放人肉烟花?」
宋锦胤嘶了一声:「……你这亲爹给你找事的本事真是无人能及,但是我想,留你一条命应该是他自己的决定吧,Nefelibata没有留你命的理由。」
封迟琰没说话。
「封贻真是个很奇怪的人。」宋锦胤摊手:「成天给你找事儿,这些年里却也没让任何人成功对你动手,有时候我都怀疑他是不是还对你留有一丝父子情了。」
封迟琰冷淡的笑了:「你觉得我跟他之间会有这种东西?」
「那确实是不像有的样子。」宋锦胤摸摸下巴:「或许是看在明夫人的面子上,毕竟你是明夫人的儿子。」
「他保护的不是你,而是爱人的血脉。」
封迟琰不置可否。
陶湛手机响了一声,他看了眼屏幕,脸色瞬间变了,「……琰爷,情况有变。」
宋锦胤皱眉:「怎么了?」
陶湛轻吸口气:「……阮小姐,怀孕了。」
「刚检查出来,不到一个月。」
病房里忽然安静的落针可闻。
宋锦胤脸色阴鸷的简直能滴出水,骂了一声:「……fk。」
他盯着封迟琰:「这个孩子……」
他话音未落,忽然「咚咚」两声,有人敲了敲门。
宋锦胤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陶湛迅速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去打开了病房门。
站在病房门口的,是一个谁都没有想到的造访者。
她穿着条剪裁简单的黑色裙子,天然卷的黑发垂在胸前,眉眼艳丽的像是茎秆布满尖刺的玫瑰,唇角微微挑起一个笑:「你们好。」
「我代号Rain,经常用的化名叫做岳龙。」她慢慢走进病房,将手中抱着的一把向日葵放在了床头柜上,弯起眼睛:「或者你们更熟悉我的另一个名字。」
「——林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