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迟琰立刻按住她的手：「我来。」

    「……」克琳无奈的笑了笑，「虽然很感谢两位的献身精神，但非常遗憾的是，两位都不符合条件，我们需要的是器官已经衰竭频临死亡的培养皿，只有这样的培养皿才能验证药性。」

    这个要求确实很高，阮芽不认识这样的人，但她知道，有人能找到。

    阮芽与封迟琰对视一眼，道：「我给明秋昀打个电话吧。」

    明秋昀如今已经握有大半个Nefelibata，这样的培养皿Nefelibata一定是有的。

    封迟琰嗯了一声。

    阮芽拿出手机拨通明秋昀的号码，对方声音很冷淡：「有事吗？」

    明秋昀和Bud不一样，虽然都是情绪不外露的人，但Bud是冷脸相待，让人看不出情绪，明秋昀却是永远一副温润好脾气的样子，有时候还莫名带几分说不出的神性，这样的冷淡阮芽还是第一次见。.

    「的确是有点事想要麻烦你。」阮芽说：「最近还顺利吗？」

    「还行。」明秋昀说：「封贻直接让权，计划比预想中要顺利。」

    阮芽道：「邓普希实验室有了突破性进展，但他们需要一些器官衰竭的培养皿做测试，我想你应该能找到人。」

    明秋昀出乎意料的好说话：「要几个？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阮芽无奈：「我希望他们是自愿的。」

    明秋昀就哈的笑了一声：「阮芽，你知道Nefelibata是怎样对待培养皿的吗？」

    阮芽犹豫了一下：「我只见过尸体。」

    「Nefelibata会豢养很多培养皿，集中关在一起，有时候一个培养皿一天要被注射几十针药剂，都是为了研究A18，这种注射带来的痛苦你可以问问孟栖，她很清楚，所以对培养皿来说，宁愿器官衰竭而死，都不会想再经历这种痛苦，对他们来说，邓普希和Nefelibata没有任何区别，都不值得信任，所以如果你想要「自愿」，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不可能。」

    难怪克琳会那么为难，这确实很难办。

    「但如果强迫他们的话，我们和Nefelibata有什么区别？」阮芽轻声问。

    明秋昀讥诮道：「收起你的烂好心吧阮芽，起码你是在救人，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会处理。」

    「……嘶。」阮芽说：「你少教训我。」

    「你就是欠教训。」明秋昀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攻击性特别强，「如果你不是这么优柔寡断，也不用拖到如今才会有结果。」

    「如果我不多方考虑，现在邓普希根本研究不出A18来救那些培养皿！」阮芽才不会任由他骂，「你今天吃炸药了是吧？觉得隔着太平洋我打不到你是吧？」

    明秋昀原本坐在阳台的椅子上，听见这话猛然站起来，手指用力的捏紧，牙齿也紧紧咬在一起，孟环那天说的话仿佛又在耳边回荡，他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盯着冷月道：「阮芽，你真是很没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