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芽被空运回了城,押送她的是阮落榆。
「013要你去四号别墅。」阮落榆戴上墨镜口罩,双手抄在风衣口袋里,漫不经心的说:「就是那个种了很多石榴花的地方。」
阮芽面无表情:「哦,我还以为他会找个笼子把我关起来。」
「老实说,我也是这么想的。」阮落榆道:「但013这个人,喜怒不定,心性难测,简而言之,就是个神经病,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阮芽说:「我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阮落榆脚步一顿,说:「你会知道的,但那是以后的事了。」
「Rn快要生了。」阮芽说:「你应该好好陪她。」
「我还有一点事要办。」阮落榆说:「等结束了,我当然会陪她。」
阮芽便不再说话了。
她不知道这个二哥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但他对林雨门的爱是毋庸置疑的,他只会比自己更加关心林雨门。
一路上兄妹两都很沉默,等到了四号别墅,阮芽看见院子里的石榴花已经开了一些,红彤彤的,衬的有些陈旧的院子都鲜亮起来。
原来转眼间,夏天又要来了。
阮芽还挺喜欢夏天的,因为很多对她来说很好的事情,都发生在夏天,比如说遇见封迟琰。
她不太喜欢的冬天,因为很多伤心难过的事情,都发生在冬天,比如说离开封迟琰。
「进去吧。」阮落榆靠在车门边上,顺手丢给阮芽一条巧克力:「013不会要你的命,不用担心。」
阮芽扯起唇角:「我应该感谢他吗?」
她低头看了眼巧克力,是她喜欢吃的牌子和味道,顿了顿,抬眸道:「你还记得。」
「我说了。」阮落榆道:「我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妹,要我完全不管你,我做不到,阮芽,这不是假话。」
「可我还能相信你吗,二哥。」阮芽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问。
阮落榆避开她的视线,看着院子里热烈绽放的石榴花,道:「别相信任何人。」
他说:「你的亲人,你的朋友,你的爱人,都不要相信,这其中,自然包括我。」
阮芽觉得他这话意有所指,但不等再问,阮落榆已经拉开车门上车了,按了声喇叭道:「进去吧。」
别墅里跟往常没有什么不同,气温很低,也很安静,佣人来来往往都不敢发出声音。
封贻坐在沙发上品茶。
不知道是不是阮芽的错觉,她总觉得,比起上一次见面,如今的封贻苍老了一些,白发也更明显了。
「坐。」封贻随意的一抬手,给阮芽也倒了杯茶。
阮芽坐下,封贻才说:「你真是好大的身价。」
阮芽讥诮道:「那你为什么不放任明秋昀撕票?」
封贻靠在沙发上,十指交叉,淡然的看着阮芽:「当然是因为你还有用。」
「我不明白。」阮芽说:「这世上不止我一个完美培养皿,你用不着花这么大代价保下我。」
封贻道:「不要小看你自己,阮芽,你要知道,很多事情都是因你而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