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芽先把林雨门送了回去,下车的时候林雨门都走出去几步了又返回来敲敲玻璃窗,阮芽摇下窗户:「怎么?」
林雨门看了她一会儿,才笑了笑,道:「没什么,只是想着今天宋锦胤说那话莫名其妙的,怕你难过。」
「我难过什么?」阮芽疑惑的问:「本来我跟封迟琰又没有什么感情,他现在身边还出现了个痴情人,他们在一起不挺好么。」
说到这里她笑了一下:「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应该的。」
「……」林雨门轻声说:「那你呢?」
「我不是挺好么。」阮芽更加疑惑了:「Rain,你今天也很奇怪。」
林雨门忽然摇头笑笑:「是,我今天也挺奇怪的。」
「上去吧。」阮芽说:「我看着你上去再走。」
阮落榆还在宴会厅上跟人应酬,林雨门又肚子大了,阮芽不放心她。
等看着楼上的灯亮起来,阮芽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手肘支在窗边,半闭着眼睛,道:「回去吧。」
司机应了一声,他是夏家的老司机了,夏语冰专门派来接送阮芽的,听她声音有些冷淡,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小姐,您心情不好吗?」
「算不上。」阮芽说:「只是觉得有些累。」
「小姐是太辛苦了。」司机说:「上学上班,又要打理那么多的产业……我听说琰爷没有死,那些产业……」
「人家不在乎这点钱。」阮芽说:「没打算要回去。」
司机吃了一惊:「那么多的钱,就不要了?」
「可能他们这种死过一次的人就是比较看得开吧。」阮芽眼睫半垂,看着窗外迷蒙夜色,城市入了夜,总会显得格外热闹,处处熙攘,车水马龙,摩肩接踵,霓虹灯要亮到凌晨去,将天上的星子都衬的暗淡。
「倒也是。」司机唏嘘道:「像是琰爷那种人,我们是比不了的。」
「是啊。」阮芽笑了一下。
「比不了。」
阮芽常住在夏家,跟她舅舅的一对龙凤胎倒是处的不错。
夏语冰的哥哥叫夏澍,比夏语冰大四岁,大约是因为夏语冰自幼多病,父母的注意力几乎都在夏语冰身上,夏澍在夏家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兄妹之间的关系也就比陌生人好一点。
夏语冰回来后,夏澍也没有露出什么惊讶表情,只是让她好好养病,兄妹感情实在是一般,他对阮芽倒是很喜欢,第一次见面就送了她公司股份,吓得阮芽根本不敢收。
夏澍和妹妹的关系一般,和父母关系更加一般,是以他们一家都不住在老宅,还是因为阮芽住这儿后他的一对儿女才会经常在夏家老宅小住。
这天阮芽正跟夏语冰在花园里给月季修剪枝叶,母女两倒是有一个共同爱好,那就是喜欢养花,花园里有几十种不同的月季,春花开的正是绚烂。
佣人快步进来道:「孙小姐和孙少爷来了。」
话音刚落,阮芽就感觉一阵风卷到了自己面前,随即就有一双手搂住了她腰,怀里也多了个毛茸茸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