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按照封迟琰的性子。」阮落榆嗤了一声:「自负孤高,即便告诉他那段旧事,他也不会相信。」
「我还是有些担心。」林雨门将自己的顾虑跟阮落榆说了,道:「封贻这一手,我完全看不透,要说别人会大发慈悲,但封贻……绝对没这个可能,这个疯子只有对母亲才有感情,母亲算是为了封迟琰而死,封贻怎么可能不恨封迟琰。」
她低声说:「如果封贻没有要封迟琰的命,那就说明,他想出了比让封迟琰死还要痛快的报复方法。」
阮落榆也皱起眉。
「……或者。」林雨门深吸了口气:「封迟琰根本就是封贻故意放回来的,余森月怎么可能从013的手中救下封迟琰?我不信封贻会这么好心,这背后有更深的阴谋。」
阮落榆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脊:「你现在不应该想这么多。」
林雨门却一把握住了阮落榆的手,抬眸看着他:「二哥,我是怕。」
「我怕封贻要的,是他们自相残杀。」
阮芽跟在侍应生身后,到了酒店的花园阳台。
这原本是个散酒气的好去处,但大约是有人先占了这地方,是以安安静静,抬头就可以看见广袤深空,其间有零散几颗星子,弯月冷冷悬挂其上。.
男人坐在轮椅上,冷白色的合金材质泛着冰冷的光,领口的蓝宝石领链火彩绚烂,衬的那张脸尤为冷漠。
不近人情的和这个尘世格格不入,让阮芽想起某种精密的仪器。
与之相比余森月就要有亲和力多了,她站在封迟琰身后,笑道:「阮小姐,琰哥是有些事情想跟你说。」
阮芽在藤椅上坐下,淡声道:「退婚的事情?不用谈了,我同意,什么时候有空,两家约个时间,把信物换回来就行。」
余森月倒是没有想过阮芽会答应的这么干脆,一时间愣住了。
「至于封先生曾经转让给我的财产。」阮芽撑着下巴道:「按理说那些东西的确是封先生你的,但我管理了这么久,豺狼虎豹没少应付,现在全部还给你对我也不太公平,要不这样吧,你我……」
「不必。」封迟琰开口,比此时料峭的寒春夜风还要冷,「既然已经给你了,我不会要回来。」
阮芽挑眉,「这么大方。」
「那就却之不恭了。」阮芽完全没有要跟他客气的打算,站起身道:「既然如此,封先生应该没什么事情要跟我说了?」
「那我就先走了。」阮芽笑了一下,「还有人在等。」
她转身往宴会厅里走,忽然又听封迟琰冷淡道:「我这里有你的一样东西,想着应该还给你。」
「什么?」阮芽转回身,就着暗淡灯光和浅浅月色看着封迟琰。
这男人生的实在是好,月光都偏爱他几分,将他眉弓鼻鼻背唇峰染上一片银白,格外好看。
封迟琰单手解开领链,从衣领里拎出了一条红绳,上面挂着一枚弹头。
他将红绳扯下来,弹头在空中轻晃,他说:「这上面刻了你的名字,应该是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