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迟琰是在一个畸形的家庭中长大的。
爹妈不是什么正常人,叔叔婶婶满肚子算计,奶奶也不是省油的灯,并且因为明家人一直觉得是封迟琰害死了明胧音,对他的态度也不太好,可以说封迟琰今年三十岁,其实是没有体会过正常的亲情的。qs
更别提是乍然见到夏老夫人这样热情又和蔼的老人,他被阮芽推出来,对上夏老夫人的视线,一时间有些茫然——这时候他应该说些什么?该笑?还是该乖巧的叫一声外婆?
但是这些他都不会。
「哎呀,当真是一表人才!」夏老夫人欢喜的夸奖道:「乖乖,这是你的未婚夫呐?好,一看就是个会疼了,大家落座吧。」
俨然是一副将夏家当做了自己家的模样,佣人对她也毕恭毕敬。
林雨门瞥了阮落榆一眼,贴在他耳边说:「二哥,你这个追求者看着来势汹汹啊。」
阮落榆将她按在了自己旁边的椅子上,笑了声:「你在意她?那我用点手段让她再也回不了A城就好。」
阮落榆这人就是这样,不管说什么都慢悠悠的,好似只是在讲今天天气真好,那些尖锐的锋芒和冰冷的杀意都被掩藏在了温和的语气之下,不了解的人还真会将他当成被供奉在大殿里的菩萨,其实此人心肝脾肺肾没一个是白的。
就像是此刻,说着让施念再也回不了A城,就连林雨门都摸不清楚他说的到底是将施家驱离A城,还是让施念埋骨荒野。
「算了吧。」林雨门撑着自己的下巴:「人家也没有做什么,我看外婆还挺喜欢她的,让她留这儿,没准什么时候自己就想通了。」
「这么心慈手软,可不像你。」阮落榆捏住她的手指,顺着手指骨关节缓慢的揉捏,面上神色看着漫不经心:「最近修身养性,不杀生了?」
「你懂什么,我这叫积德。」林雨门挑眉:「我听说人活着的时候作孽太多,死了之后是要下地狱的。」
「你还信这个?」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吧。」林雨门歪着头看向他:「你不也是吗?二哥。」
阮落榆笑:「什么?」
「你也不信鬼神。」林雨门抬手勾起脖子上的红绳,上面挂了一颗檀木佛珠,珠子上遍刻细小的梵文,「我听你的经纪人岳哥说,你路过香积寺拍戏的时候,特意清晨登山,为我求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