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就是这样。」阮芽喝了口水,做贼似的去瞥阮栒的脸色。
其实在阮家,最正直的人就是阮栒,他从小就想去军校,后来忤逆父亲成功念了军校进入特种部队,可以称得上根正苗红,他应该很难接受自己亲妹妹成为杀手这件事。
好一会儿,阮栒才说:「是我的错。」
他抹了把脸,深深地吸口气,道:「如果当年我能好好保护你,你也不用吃这些苦。」
阮芽轻声道:「哥,这跟你没关系,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其实两年前的事情,非要说一个对错是说不清楚的。
她清楚在背后帮阮芸动手的人是Bud和林雨门,但她能恨吗?不能,那时候她只有进了看守所,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死了」才是最安全的。
封迟琰放弃她,她也从来不恨,她和封迟琰之间横亘的从来不是爱与不爱这道天堑,而是一条活生生的小生命。
她永远都记得那天在医院里被拖走时,看见的走廊里冰冷雪白的灯光,窗户没有关,凛冬的冷风灌进来直往人骨头缝里钻,但她完全感受不到,只知道哭求封迟琰,只他心太狠,丝毫不为所动。
不管是林粟也好阮芽也好,只要封迟琰爱她,这其中其实没有什么分别,什么时候她不再听见那个小女孩儿的哭声,她和封迟琰的之间的仇恨才算了结。
「好了栒哥。」柯擎东哽咽着拍拍阮栒的肩膀,道:「你要是在小芽面前哭鼻子,我会很看不起你的。」
阮栒声音沙哑:「不用你看得起。」
阮芽叹口气,抱抱阮栒:「三哥,我真的已经没事了。」
「你看我,就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而且我也没有吃什么苦,还开了自己的工作室呢,你应该为我高兴呀。」
这话当然是骗人的。
她被带出长林看守所的时候意识已经不清醒了,身上的烫伤也不少,差点就是二次一氧化碳中毒,在医院里足足躺了半个月才能起来活动活动,后来学枪、做杀手,都有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在里面,但这些,阮芽是不打算说的。
越长大才会越懂得什么叫做报喜不报忧,在乎你的人知道了你的痛苦只会更加难过,阮芽觉得没必要再让阮栒难受。
「我为你骄傲。」阮栒抱着阮芽哑声说:「你今天站在舞台上的样子,光芒万丈。」
阮芽就弯起眼睛笑了:「那……三哥请我吃饭吧?我想吃海鲜大餐。」
「好。」阮栒摸摸阮芽的脑袋,犹豫了一下问:「那你现在是不打算告诉家里人……」
阮芽的脸色冷淡下来,「哥,我已经不是阮家的人了,你忘了吗?」
阮栒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小芽,当初爸说把你逐出阮家,只是说说而已,族谱上你的名字还在,你还是阮家姐。」
阮芽一愣。
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我有别的事情要做,该是我的我肯定会拿回来。」
她弯起眼角:「总不能一直让人鸠占鹊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