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若青带着几个佣人蹲在了静桐院外面。
她吩咐几人:「听见里面不对,就立刻冲进去。」
几人一脸为难:「这、这我们也不敢呀……」
封若青深吸口气:「我带你们进去总行了吧!」
「三小姐真勇敢!」
「……」封若青贴着墙根仔细听了会儿,不确定的问:「你们听见什么没有?」
众人都摇头。
「没吵架?」封若青先是蹙眉,而后喜笑颜开:「没吵架就好。」
静桐院,佛堂。
里面依旧一股极其浓重的檀香味道,可以熏得人打喷嚏,封贻虔诚的跪在蒲团上,大概是常年在这样的环境里,他整个人看着竟然都带了几分佛性。
封贻没回头,但也知道是谁来了,笑了一声道:「你来的比我想象的要晚一些。」
封迟琰冷淡道:「是么。」
封贻站起身,他虎口上搭了一串佛珠,面色从容:「你倒不像是封家的人。」
「我的荣幸。」封迟琰说。
封贻笑出声。
他伸手推开窗,似乎是体贴封迟琰闻不了这样重的檀香味,窗外的风涌进来,吹斜香炉里升腾出来的细烟,他站在窗边说:「独坐水亭风满袖,世间清景是微凉。满袖,是个好名字,以后若你再有孩子,依然可以叫这个名字。」
封迟琰眉眼间浮现厌恶神色。
封贻虽然看似一直留在静桐院这小小一隅,眼睛和爪牙却从未停止窥伺。
「那个名字只属于她。」封迟琰说:「不会再给别人。」
封贻若有所思:「相比起我,你更能做个好父亲。」
封迟琰讥诮道:「比你优秀并不值得炫耀。」
而且,他并不是个好父亲。但这些没必要跟封贻说。
「如果你已经优秀到了再也不受我掣肘的地步。」封贻柔和的说:「今天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封迟琰敛下眼睫,好一会儿,他说:「这些多年,世人都说你深情,是不是连你自己都深信,你深爱明胧音?」
「你这话……」
封迟琰打断他,唇角嘲讽的勾起:「可惜,如果你真的爱她,你该陪她去死的,而不是站在这里,妄图给我洗脑。」
封贻反问:「如果有活下去的方法,为什么一定要死?」
「因为当年。」封迟琰看着父亲的眼睛,平静的说:「明胧音亲手杀死了你们的女儿。」
「那个孩子,和袖袖一样大,四个月不到。」封迟琰冷冷的说,「对吗?」
「……」封贻完美的表情终于出现了龟裂。.
他手背上的青筋跳了跳,但多年练就出来的沉稳性格让他在此时竟然还能笑出来:「你怎么会知道?」
知道这件事的人,不是都已经被处理干净了么?!
「你当然处理的很干净。」封迟琰说:「如果不是你告诉我的,你猜还有谁?」
封贻笑出声:「……阿音?不会的,她不会跟你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