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接生姥姥小心翼翼的想了想措辞,才接着说,「贵妃娘娘过于娇弱了些,吃不得苦头。」
这是她委婉,说白了,就是贵妃娘娘太矫情。
才开始有反应呢,就叫喊成这样,等真正要生的时候,那还能忍受吗?
金凤蝶听了大怒,抓起床边小几上的茶杯便朝接生姥姥身上扔了过去,骂道:「混账老货!本宫是公主出身,金枝玉叶一样的人,与你这样的低贱妇人能是一样的吗?」
接生姥姥忙跪下。
樱宁道:「凤蝶,你这话也过了些。不论身份高低,生孩子时的痛楚都是一样的。」
她问金凤蝶的贴身女官央央:「你们主子什么时候开始痛的?」
「大约,半个时辰前。」
「破水了?」
「倒是不曾破水,只见了些红。」
「哦,现在多久痛一次呢?」
「不好说,有时间隔短一些,有时长一些。」
樱宁道:「看样子,太医和接生姥姥判断的都差不多,凤蝶,你这是才开始发作,等要生的时候,还有一段时间。不碍事的,第一胎都要慢一些。」
金凤蝶一听,又哭起来:「还要多久啊?每次发作都好痛啊!」
「这还不算真正痛的时候。」
「啊?那是要多痛?」金凤蝶生无可恋的抱着栏杆,「我受不了的,我肯定受不了的。」
樱宁安慰道:「不要这么没信心,你连大冬天在冰天雪地里不穿衣服跳舞都能坚持,我相信你的潜力。」
金凤蝶:「……娘娘,人家什么时候没穿衣服了,多少还是穿了些的。」
「聊胜于无吧。」
「……」金凤蝶呜呜哭起来,「娘娘,人家痛得难受,您就别笑话臣妾了。」
「好,我不说了。」樱宁道,「既然还不到生的时候,你与其抱着栏杆不撒手,不如就起来走动一会儿吧?我听说这样好生产些。」
「不要,我走不了。我肚子一坠一坠的难受,我不能动,我怕孩子掉下来。」
「我保证不会的。」樱宁温言说,「要么,让她们给你检查一下,看看开了几指了?」
「我不要,那个检查太难受了,太痛了!」金凤蝶当即拒绝,「我宁肯起来走一会儿。」
「央央,你带人扶着贵妃,在屋里走几圈。」
「是,奴婢遵旨。」
到了这个时候,央央也有点六神无主,只能一切全凭皇后娘娘做主,当即招手叫来一个力气大的宫婢,与她一左一右扶着金凤蝶,在屋里转着圈,慢慢走动。中间时而夹杂着金凤蝶崩溃的大哭大叫。
「皇后娘娘,我受不住了,我真的受不住了,我熬不下去了……」她推开两个宫婢的胳膊,哭着要朝地上跪,「皇后娘娘,臣妾能不能求您一件事?」
「你说,什么事?」樱宁忙扶着她。
「我想见皇上,我真的好想皇上啊。」她哭着说,「自从我怀孕,就再没见过皇上了,皇上也从未到甘泉宫来看我一眼,这我都没有怨言。可我就要生了,皇上也不来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