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看了。 是他一直想要两个S+电影项目,最近因为他疏于公司管理,所以落进了傅时渊的手中。 傅时渊道:「这两个项目,足够让你在你家老爷子面前挣足脸面了。」 「直接说条件。」 天下自然没有白吃的午餐。 傅时渊费了这么大的劲将项目拿下,不可能说转手就转手。 「条件就是,让顾姒退圈。」 霍宴狭长的眸子顿时眯了起来。 傅时渊接着道:「她做事太直,不适合这个圈子。况且以后接戏也总得有吻戏之类的,想必你也受不了吧。」 「她现在勉强算个三四线,以后呢?想往上走,就必须面对更多舆论,她不一定能承受得住。你父亲,也不会接受家里再出一个戏子……」 「等等。」霍宴摸着腕表,直接打断,「你叫我过来,要决定她的事业该怎么发展?」 傅时渊抿唇。 「听起来是有点怪,但决定权确实在我们手里。」 他们撑起京城娱乐圈的大半边天,只要霍宴旁观,他甚至可以轻易封杀顾姒。 但顾姒在京圈已然被默认成了霍宴的人,他想做成,就不得不走霍宴这一关。 霍宴冷笑。 「是,决定权在资本的手里,曾经也有人跟我说过这句话。」他直接起身,将文件扔开,「能想出这么个天才主意,你已经出局了,傅时渊。」 他离开。 傅时渊皱眉半晌,他知道霍宴拒绝了他,这事情会难办很多。 但他没明白霍宴的最后一句话。 出局?出什么局? 离开的车里,吴林小心翼翼看了眼后视镜。 霍宴闭着眼,满脸寒霜。 当初他进圈子,霍刚鸣就是千方百计地阻挠,甚至可以说是不择手段…… 「最近傅氏集团那边会有动作,方向大概是舆论战,不遗余力,保护好她。」 这个「她」不用说,自然是顾姒。 「是!」 霍宴重新闭眼,指节点着腕表。 那时候的他没有人护着,走得艰难。 现在,他会好好护着她,让她走自己想走的路。 周末,生日宴开办的前一天,顾姒收到了一张拼音写的贺卡。 【geee女人——旦旦】 (给最美的女人——豆豆) 即使落款是错的,但这样的贺卡,全京城只有一个人写得出来,完全可以当名片使用。 而与此同时,她还收到了另一张请帖,竟然也是生日宴,来自顾夕甜,地点就在豆豆生日宴酒店的隔壁。 哟,小海王出院了,要作妖了。 傍晚,顾姒坐着靳家派来的车,到达生日宴现场。 车子穿过酒店坐落的富人区,一眼就看见两家酒店相对而立。 左边那家装修富丽堂皇,右边那家……门口放着巨型充气奥特曼。 司机毫不犹豫地右转。 顾姒隔着窗户,看见了站在门口迎宾的顾家人。 顾夕甜穿着甜美的礼服,戴着精致的珠宝装饰,满脸甜笑。 她收回视线,笑意微冷。 酒店里。 靳家人严肃地站成一排,所有人都穿着西装,面面相觑。 豆豆站在最前面,背着手。 「瓜姐姐最喜欢的东西,都背下来了吗?」 「背下来了!」一排人答。 豆豆:「服务员都换了吗?」 靳齐:「放心,全是20-25之间的帅哥!」 豆豆:「后厨呢?」 靳宇:「都是赤膊肌肉男亲手炒的菜。」 「很好!」豆豆点头,「食物呢?」 「烧鸡备下了,每一桌多给三份!」 「三份不够,瓜姐姐在岛上饿惨了!再加!」 侍者转身,立马去办。 准备妥帖之后,几人深吸了一口气,都看见了对方眼里的决心。 这次,他们一定要给顾姒留下一个好印象!同时要让顾姒通过这一次的机会,充分了解靳家人! 车到了。 顾姒下车,脚步刚进去,就顿了顿,眼神移动到了开门的服务生身上。 五官清秀,日系风格,笑容甜美,露出虎牙。 顾姒忍不住赞叹:「你们这酒店……不错,不错。」 再往里走,顾姒又顿了顿。 ——走廊上出现了壁画,第一张就靳廷的巨大头像,下面介绍着他的生平。 随后是靳齐、靳宇…… 【靳廷:年龄48,一手开创靳氏集团产业,涉及娱乐产业、房地产、金融……立于全球富人榜op9……】 【靳齐:年龄55,「好猪猡」品牌的开创者,将华国好猪销往18个国家,拥有世界顶尖火腿肠工厂……】 【靳宇:年龄:36。第一医院院长……】 顾姒:「……」 密密麻麻,有的一张纸都装不下,底部写着「背面还有」,一翻过去,又是一页纸。 顾姒很给面子地看完了,随后找了个位置落座。 很快,宴会开始。 背景音乐放的是豆豆的百万修音《孤勇者》。 一盘一盘的菜被端了上来,竟然全是她爱吃的!尤其是这个烧鸡! 顾姒立马动筷子,一边吃,一边欣赏从她面前经过的送菜大队,目光逐渐暧昧起来。 这什么酒店啊?正不正经啊?不给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小姐,菜来了。」刚才给她开车门的小虎牙服务生过来了,手里端着大闸蟹,往顾姒跟前放,「给您放这儿了。」 顾姒微笑,让人如沐春风,「辛苦。」 小虎牙耳尖微红,「不、不辛苦……」 「那你一会儿还来这桌送菜吗?」顾姒问。 不等小虎牙回答,身旁的空位突然坐了一个人。 惊艳的五官瞬间让场子都亮了亮,轮廓深邃,骨相完美,狭长的眸子上扬着,仿若满天星辰。 「不用来了。」霍宴道。 小虎牙失落离开。 顾姒看了看霍宴,再看看小虎牙的背影,扼腕。 真不愧是霸屏脸,跟霍宴一比,旁边的小虎牙瞬间就不香了。 口味都被养刁了,这可怎么是好! 要不……先消费降级,找个凑合的练练手? 她边想着,边低头吃鸡,旁边的霍宴也迟迟没有动静。 不一会儿,一碗烧鸡被剃了骨头,放在了她跟前。 「姒姒,再怎么说,后一任也不该比前一任差太多。」他缓缓暗示,「可要好好挑。」 顾姒动作一顿,深思。 霍宴见这话有效果,勾唇。 下一秒,顾姒闲聊似的问:「你觉得傅时渊怎么样?」 霍宴脸黑了,「……不怎么样。」 「也是,毕竟喊过一声妈,总有种太过刺激的感觉。」 霍宴:「……」 「祁阳?」 「……」 「不行,太小了。换个大点的……那杜冷?」 「……」 「陆望?言修成?」 她报出一连串的名字,越说越多。 霍宴发现,有一半的人他都没有听过! 她到底哪来的名单?! 最后,霍宴忍无可忍,将她正在数数的手指给握住了,「你就没有考虑……吃一下回头草?」 顾姒微微一笑,指着桌上吃了一半的海参汤:「霍宴,你试试这个。」 霍宴伸出筷子吃了一口,皱眉。 太咸了。 「好吃吗?」她问。 「一般。」 「那你还会再吃一口吗?」 霍宴:「……」 顾姒又指着吃了一半的鱼肉问:「这叫什么?」 霍宴知道这问题里有坑。 但她看着他,他只能往里头踩:「……鱼。」 「不,它叫剩菜。」 霍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