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将亲爹那两个字含糊过去，上前制止方国栋的粗鲁拳脚。

    「你回来就发疯，你爸就这样教你的？」

    不提方德雍还好，提到方德雍，方国栋也彻底火了。

    「娘，你到底怎么回事？我不要当这臭乞丐的儿子，我爸是方德雍！」

    老妇人手一松，拉二胡的老头儿又摔倒在地上。

    「你怎么这么说？你爸发现了？」

    「看来是真的。」

    方国栋咬牙切齿的看着两个人，「我好好的日子，就这样让你们毁了！」

    「别慌！小芬，当初把国栋送到京里，可不是以亲儿子的名义。

    你是方德桂的孩子，只是在那里寄养。

    明面上他不能拿我们怎么样！」

    老头稳住方国栋的母亲，也就是叫做小芬的老妇人。

    「娘，当年到底怎么回事？」

    方国栋狠狠瞪了老头一眼，把老头从他母亲身边挤开。

    「你现在动手吗？」白涅之和韩明轩停在空中很久，他们隐匿身形，地上的人并不能看到他们。

    「等等看！」韩明轩看到方国栋父子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就猜到是云上仙宫的人帮他们治好了。

    这次宅子着火也是方国栋父子引来的。

    等会儿，他就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两人没再说话，专心听下面回忆陈年往事。

    小芬的母亲是个好生养的，连生几个儿子，小芬是最小的。

    半个小子吃穷老子，他们家也让这几个儿子吃的山穷水尽。

    小芬十岁左右，正赶上闹饥荒，她父母一狠心就把她送到省城戏班子学艺。

    他们一家子也让小芬养了将近八年。

    直到方家老太太看中小芬的母亲好生养，得知还有小芬这么一个闺女，就决定将这门亲事定下。

    小芬的母亲连夜让几个儿子把小芬从省城带回来。

    得知此事之后，小芬没有欢喜，她已经和同戏班的师兄有了肌肤之亲，没准已经怀上娃娃。

    可惜，这番话她是不敢跟家里人说出来的。

    那个师兄正是如今拉二胡的老头子，唤作子文。

    子文师兄追了过来，遗憾的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将小芬带走。

    小芬上了花轿，子文也在这个山村找了一户人家入赘。

    方德雍成亲之后没有几天就走了，留下小芬一人。

    他们两人之间什么情况，小芬最清楚。

    方德雍那晚喝醉，其实他们什么也没有发生。

    小芬那会儿已经有了身孕。

    她只能算好日子，在方老太太跟前将这个孩子过了明路。

    接着又让子文找老中医抓药，将预产期延后，这才没有露馅。

    方国栋出生之后，方老太太更是看重小芬。

    一直盼着方德雍回来。

    小芬这时却是心里打鼓，生怕方德雍突然回来，.

    时间不久，万一方德雍想起什么，她哪还有这么好的日子可过。

    娘家是定不能回去，他们会把她再嫁人换钱。

    子文也不能带她走，两人生活没有保障，没法养活儿子。

    还好方德雍再次回来已经是十年后。

    可惜的是，方德雍已经在外成婚，女儿都能打酱油了。

    也是那时候她才知道，他们二人没有婚书，和她有婚书的是方老太太的大儿子方德桂。

    据她所知，方德桂早年溺亡。

    她结婚之人正是方德桂。

小芬得知这消息，一气之下，又和子文凑在一块。

    她要给方德雍一个教训。

    草草结束之后，她回到家又撺掇方老太太。

    国栋一人太孤独，还想要个弟弟。

    方老太太禁不住诱惑还是心动了，最终对方德雍下手。

    可惜药量太大，他们二人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过小芬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第二天方德雍醒来，自然又误会了。

    方德雍又是匆匆而走。

    听到这里，白涅之忍不住嗤笑，「你外公还真好骗！」

    韩明轩右手成拳挡在嘴上，轻咳一声，「我外公这方面确实有些迟钝，他就是读书人。」

    白涅之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是吗？」

    「国栋，你们父子就这么灰溜溜的回来了？」

    小芬板下脸，「方德雍就没给你们分点儿钱，就这么把你们打发回来了？」

    一家子把陈年往事说完，小芬又想起这事儿。

    「娘，我和妹妹不是方德雍孩子的事儿，他知道了！

    不过回来之前我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方德雍的老婆让那些人烧死了，他唯一的外孙也让人绑走，依我看也是凶多吉少。」

    方国栋得意一笑，「方家的钱我之前就向方德雍一点一点的要过，积少成多，咱们下辈子啥都不干也能过好。」

    子文竖起大拇指，「不错，这才是我儿子，随我！」

    「确实，要不是你出主意，咱们哪有这好日子过。」

    小芬倒是没有反驳，后面这些事情确实是子文在给他们母子出主意。

    子文入赘的那户人家，前些年都掉河里溺水没了。

    他孤家寡人一个，晚上都是偷摸来这里和她相会。

    现在已经不怎么避讳旁人，他们两个老头老太太凑到一起唱戏，倒是没有人说什么。

    「对了，你们两个的媳妇儿怎么没有跟着回来？

    你们准备在哪里生活，到时候我们一起跟着过去。」

    小芬在乡下待了这么多年，要不是为了方国栋，她早和子文搬到城里去了。

    「你们今天怕是走不成了！」

    一低沉男声在院子里响起，吓了那几个人一跳。

    「你们是什么人？」方铮在京市横行惯了，并不怕这几个打扮严实的人。

    「要你们命的人。」

    「你们是方德雍派来的？」方铮这才反应过来，这是那支神秘的队伍。

    没等这几个神秘人进行下一步动作，方家宅子后面的大山突然崩塌。

    「危险，我们先撤！」

    刚才出声的神秘人带着其他几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院子，跑出千米远才停下。

    方宅上空。

    「这是什么情况？」韩明轩有些傻眼，「涅之，是你出手了吗？」

    「我没出手，不过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把那东西抓过来看看。」

    白涅之说完，朝山后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