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时刻,陈六合这个不怕死的家伙还有心情想去套闻人家和瑞木家的底。
「你说的没错,死人的确是能保守秘密的,但你忘了,死人,也是最没有资格知道真相的。」瑞木寻仙冷笑的说道,一点都没有上套的意思。
陈六合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们这两只老狐狸,真是有点难缠呢。」
「既然不说,那索性,我就当你们瑞木家和闻人家就只有你们两个强者吧。」
陈六合砸吧了几下嘴唇:「等小爷今晚把你们给宰了,你们闻人家和瑞木家还有什么底牌,水到底有多深,应该也能够一目了然了。」
听到这话,闻人红叶和瑞木寻仙两人皆是讥讽的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说什么?你要把我们两个留在这里?」闻人红叶笑容灿烂,如看待小丑一般:「放眼这世上,能做到这一点的,凤毛麟角,甚至,一个都找不出来!」
「是吗?不试试,又怎么能知道呢?」陈六合露出了一个冷厉的笑,那笑容,禁不住令人背脊发寒。
「瑞木寻仙,闻人红叶,能在这里看到你们,的确让贫僧太过意外了。」
陡然,一道空明的声音在黑夜中响了起来,让人的心头都是狠狠一惊。
瑞木寻仙和闻人红叶两人也都是面色微微一变,迅速扭头,闻声望去。
赫然就看到,在黑暗的尽头,仿佛有一片金色的光芒闪耀,两个身穿黄色僧袍的老僧,披着佛光,缓步走来。
当看到这两个人的时候,闻人红叶和瑞木寻仙两人的瞳孔都是微微一凝,凌厉万分!
这两个僧人,自然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在炎京一战之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应天和尚与悟命和尚!
「应天老秃驴,人屠毕方?!」瑞木寻仙声音都变得冷厉了几分。
闻人红叶的目光更是无比锐利,像是刀锋,仿佛要把空气都给切开一样!
「两个传闻在二之前就已经死去的人,却突然出现在了这里,真是让人始料未及。」
应天和尚走来,一张已经修出佛相的面孔上,平静泰然:「闻人家和瑞木家,真是下了一盘好棋,下了一盘大棋!好一个深藏不露,好一个韬光养晦,好一个瞒天过海。」
听到这话,陈六合的眉头微微上挑了几分,较有兴致了起来,看样子,这里面还有不为人知的故事了。
「呵呵,这算不得什么,只不过是屹立于世的一种方式罢了。」闻人红叶神色恢复,落落大方的说道。
「传闻,在与陈家大决战之前,你们二人就已经离世,可谁又曾想到,你们两个根本就没死。」
应天和尚缓缓说道,说出了当年的故事。
虽然是看着闻人红叶和瑞木寻仙两人说的,但更像是说给陈六合听的:「用这种方式欺瞒世人,从而让你们躲过了当年那一场惨烈血战!」
「谁都知道,当年那一战,你们瑞木家和闻人家最为凄惨,强者几乎死绝,即便还有幸运者,也都重伤垂危苟延残喘着,这么多年过去了,应当已经离世了。」
应天和尚说道:「可谁又知道,你们两家,早在大战之前就开始布局了,并未真正的全力出击,还隐藏了你们这样的强者。」
「哼,熏天大族,怎么会没有一点手段呢?」闻人红叶冷笑道。
「当年我们两人虽然避开了那一场血战,但说实话,如果当年我们两人出手的话,结局可能都不会那么凄惨,说不定能用更小的代价把陈家彻底屠尽。」瑞木寻仙说道。
应天和尚淡淡的摇头:「你们若是出战,活不到今天!当年的你们,也只不过是殿堂境圆满的巅峰罢了,离大圆
满还有半步之遥,扭转不了战局!」
「老秃驴,现在说那些,已然没有意义,今晚你来,是想要帮陈家后人吗?」
闻人红叶目光凌厉:「我劝你最好不要逾越雷池,这不是你能管的事情,你既然选择了苟且偷生,那为何不苟且到底?现在跳出来干预大局,你是活够了吗?要自寻死路?」.
「当年没管,已为贫僧心中留下心魔,如今,不得不管。」应天和尚双手合十。
「难道你就不怕那些人知道你的存在吗?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更别忘了你是怎么样才能活到今天的!」瑞木寻仙厉声道,显然,他们那一辈的人,对应天和尚的过往都有着一定程度的了解。
「当年,你就是因为怕死,所以才没有参与到那一战当中,选择了明哲保身冷眼旁观!今天,你再参与进来,与你的初衷背道而驰,不值当,没有谁的命,是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闻人红叶呵斥道:「更何况,你的命,是当年苟下来的,如今,就更应该苟住!」
「不然的话,你这二十多年隐姓埋名的活下来,又有什么意义呢?」闻人红叶说着。
应天和尚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摇了摇头,一双如平静湖面般的眼睛,格外的坚定。
「看样子,你是已经活够了,一门心思想要自寻死路了。」瑞木寻仙眼中迸发出了熊熊杀意!
「两位,今晚你们杀不了陈六合,放他离去,大家即可免去一战,皆可相安无事。」应天和尚道。
闻言,瑞木寻仙和闻人红叶两人都是狞笑了起来,笑容中都带着杀意。
「我们两联诀而来,自然是抱着必杀信念,杀他,绰绰有余!谁人能保?」瑞木寻仙喝声道,那浑厚的威能,伴随着音符冲荡而出,震得整个夜色都在模糊与扭曲,震得人耳膜生疼,心绪翻涌!
「一切,都没有超出我们的预料,所以,你们杀不掉!」悟命和尚开口了,以杀如佛的他,话语不多,但气势磅礴。
「哈哈哈哈哈~~~」闻人红叶忽然张狂的大笑了起来,笑声传彻夜空,震得夜色都在不断的晃动,肉眼可见的在翻滚,在模糊,那声势骇人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