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六合的脑子在飞快的运转着,他在想着他要是现身后,会出现什么样的危险情况。
又要如何去救援黑煞魔主的后人,什么样的方式才是相对安全的。
深思了良久,也没有一个好的计划,陈六合只能长长的叹了口气。
情况紧急,容不得他继续耽误下去。
整理了一下心思,陈六合再次拨打出了一个号码,联系上了梁王梁振龙。
他把前不久在江南省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对方,并且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梁振龙想都没想,直接道:「不可,万万不可。」
「陈六合,你要清楚你现在的重要性,我知道你心里念着黑煞魔主的情分,不想看到他的后人遇到危险,更不愿意在这样的时刻选择袖手旁观。」
梁振龙义正言辞的说着:「但是,我说句大实话,黑煞魔主后人的性命跟你的安危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就算是黑煞魔主现在还活着,知道了这个情况,我相信他也绝对不会让你因此而冒险的。」
陈六合苦笑一声,道:「梁王,你说的我都明白,但情况紧急,容不得我多想了。」
「黑煞魔主的后人是一定要救的,黑煞魔主因我而死,我不能对不起他。」
陈六合呼出一口浊气道:「他能为了我,连性命都不要了,我现在为了他的后人冒一次险,又有什么关系呢?况且,只是有点冒险而已,又不是去送死。」
「现在出去,无疑就是撞在了太上三巨头的枪口上,九死一生。」梁振龙道。
「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我还是决定要去。」陈六合语气坚定。
梁振龙沉默了下去,半响后,他的声音才再次传来:「如果你决意如此的话,那我和祝月楼跟你一起去江南,相互之间会有个照应。」
「好。」陈六合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目前江南省的具体情况,他暂时也不是十分清楚,去了那边后,有个帮衬的人也不是什么坏事。
结束了这通电话之后,陈六合没有多做迟疑,他直接离开了这座小镇,连夜朝着就近的县城赶去。
广城离江南省并不是很远,紧挨着一起,是临省。
当陈六合抵达江南省会江昌市的时候,才仅仅是第二天早晨六点多钟。
根据黑煞魔主后人发送来的位置,陈六合直奔离江昌市有几个小时车程的一处县城而去。
上午九点多种,陈六合抵达了这座并不算繁华的县城。
这一路上,他都十分小心,谨小慎微的隐匿着自己的行踪。
他也确信,这一路上并没有被人注意到,他的心中很隐蔽。
抵达县城之后,陈六合没有着急联系黑煞魔主的后人,而是在当地找了一所不起眼的酒店住了下去。
临近正午十二点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躺在床榻上闭目养神的陈六合睁开了眼睛,敲门声三重三轻,是他跟梁振龙约定好的暗号。
打开房门,两名老人家站在门外。
一男一女,男的一脸皱纹,身躯佝偻,还拄着一把拐杖。
女的则是满头白发。
陈六合先是楞了一下。
「连你都认不出我们来,那我们就放心了。」满头白发的老太婆笑了起来,声音熟悉,不是祝月楼的声音还能有谁?
陈六合不由的笑了起来:「这易容的工夫属实了得。」把两人让进了房间。
「没办法啊,太上三巨头布下了天罗地网在搜索我们,不这样做,怕是来到这江南省都会非常困难。」梁振龙轻笑了起来。
陈六合轻轻点了点头。
「现在是什么情况?黑煞魔主后人那边有消息吗?」祝月楼摘下了白发头套,说道。
陈六合摇头,道:「在你们赶来之前,我没有主动联系他。」
「但是我并没有收到杨顶贤那边传来的消息,就证明,事态应该还没到很糟糕的地步。」陈六合道。
两人点头,祝月楼道:「这一行,非常冒险,陈六合,你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把情份看得太重了!这不是一个成大事的人该有的秉性,你没有成为一个枭雄的潜质。」祝月楼不忘埋怨了一句。
陈六合苦笑的摸了摸鼻子,道:「祝王,如果我不是一个这样的人,怕是你和梁王也不会把我当成朋友吧?也不会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对我伸出援手。」
闻言,两人都愣了一下,旋即相视一笑,这一点,陈六合还真说对了。.
正是因为陈六合的秉性,才让他具有了一种难能可贵的人格魅力,才能在最危险的时刻,在旁人对陈六合视若瘟神的时刻,还能有一众人凝聚在他的身旁,对他舍命相助。
「反正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你小子要做的事情都已经做了。」祝月楼摊了摊手说道。
梁振龙接过话茬,看着陈六合道:「说吧,你接下来有什么想法和打算,要在太上家族强者的眼皮子底下救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其中风险大到难以想像。」
「要做这件事情,必须要有一个绝佳的计划才行,否则的话,以卵击石,自寻死路。」梁振龙的话说的很直白,也说的很实际。
陈六合点了点头,道:「计划我倒是想到了一个,我觉得可行度还算比较高。」
「这里面或许会有风险,但应该能够把风险规避到最低程度。」陈六合说着。
「哦?什么计划,说来听听。」祝月楼眼中闪过了异彩。
跟陈六合在一起共事有一个非常大的好处,那就是太让人省心了。
因为这个家伙实在是太聪明了,脑子好用到了极点,每每到关键时刻,都能有奇思妙想的阴谋诡计倒出来,让人叹为观止,让人化险为夷。
陈六合把自己心中的计划详细的说给两人听了一遍。
听完陈六合的计划后,祝月楼和梁振龙两人都陷入了沉思当中。
似乎在思考着陈六合计划中的可行度,其中有没有什么漏洞。
「这个计划不错,如果进展的顺利,这件事情我们得手的可能性极大,并且风险很小。」梁振龙率先开口赞同。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