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青远吐出一口浊气:「我们这次甘愿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跟你站在同一阵营,也是为了这个目的。」
「所以,你们帝家开始犹豫了迟疑了?」修罗目光无比犀利的盯着帝青远。..
帝青远再次苦笑,道:「不可否认,的确有些动心,毕竟,我们梦寐以求的目标,似乎更近了,变得唾手可得了起来!」
不等旁人开口,帝青远紧接着道:「不过,我们帝家也绝不是什么薄情寡义混不吝的东西。诱惑虽大,但我们终究迟疑了,不能妄下决断。」
「真要让我们暗中帮助太上联盟来铲除你们,说实话,从良心上来说,我做不到......」帝青远深吸口气。
「帝青远,你别忘了,当年是谁把你们赶出去的。当年如果没有闻人家他们的支持和帮衬,仅凭帝青渊那帮人,怎么可能把你们驱逐?怎么可能差点把你们这一脉给灭了?」
奴修冷哼:「血海深仇,帝青丈这么快就忘了吗?你们现在还相信闻人家的鬼话?还要与虎谋皮?」
「你们真是太天真了,就不怕闻人家卸磨杀驴?这样的事情,他们干的还少吗?」奴修恼火的怒斥了起来。
「你说的我们何尝不知道?所以这就是我们没有答应对方的理由,我们现在还没有做出决定,搁浅着。」帝青远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这个抉择对海外帝家来说,委实是有点难以取舍。
他们想要秉承大义。
可他们跟着陈六合,想要灭掉太上联盟,是一件太难太难的事情了,难于上青天,看不到太大的希望!
反过来看,如果他们帝家愿意妥协,在暗中跟闻人家达成协议,来除掉陈六合的话。
那无疑是一件太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只要他把陈六合的藏身地透露出去,只要太上联盟派出足够多的强者来围杀。
他相信,陈六合必死无疑。
但终究,帝家人还没有无耻到那种程度,他们终究还有着做人的底线。
「你们内心已经动摇了,否则的话,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拒绝闻人家?哼!」奴修怒不可遏。
众人也皆是怒目相向,同时也禁不住背脊发寒。
如果帝青远在暗中已经把他们出卖了的话,他们现在的下场.......
众人想都不敢深想下去。
就在梁振龙和风尘大仙几人都要发怒的时候。
陈六合却是异常淡定的摆了摆手。
他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道:「你们这是做什么?这事又不怪帝家,是闻人家找上的他们,又不是他们找上的闻人家。」
「闻人家想要除掉我,自然是漫天开价无所不用其极,我们还能管的着对手做什么吗?」
陈六合说着:「帝青远说的也没错,他既然会选择在这种情况下把事情告诉我们,就证明他没想过要出卖我,否则的话,这样的事情,他打死也不会透露,在暗地里,早就把我给卖了。」
帝青远抬头,感激了看了陈六合一眼,道:「放心吧,从我表明心思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不可能跟闻人家合作了!我想,家主也会是同样的意思。」
「不然的话,就不是跟我通气,而是直接下令了。」
帝青远狠声道:「太上联盟的那帮王巴蛋,真以为我们海外帝家都是一群没有骨头的人吗?以为我们是猪狗牲畜吗?给一根骨头就能对他们摇尾巴?太轻看我们了。」
陈六合咧嘴笑了起来,道:「不要有心理压力,我相信你,相信你们海外帝家。」
说完这句话,陈六合突然就沉默了下去,似乎在极力思忖着什么,眼中闪烁着莫名
的光彩。
众人看到他这个模样,也都没有出声打扰。
熟悉陈六合的人都知道,这个家伙,指定又是在想着什么鬼点子了。
过了没多久,陈六合的眼睛逐渐亮堂了起来。
旋即,他脸上的笑容扩散开来,变得灿烂了几分。
「帝老,你刚才说,这件事情目前是搁浅状态,你们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对吧?」陈六合问。
帝青远沉沉的点点头,道:「没错,因为这件事情太突然,我们本能的选择了考虑,没有做出鲁莽的回应!」
陈六合咧嘴直笑,道:「那就好办了。」
说着话,陈六合看了众人一眼,意味深长的说着:「既然闻人家想在暗中摆我一道,想致我于死地,那我们为什么就不能跟他来个将计就计,反其道而行呢?」
「螳螂捕蝉,猎人打猎。咱们要到最后才能知道,到底谁是螳螂谁是蝉,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陈六合笑得十分阴险,让得众人都是精神一抖。
他们知道,这小子肯定又想出什么阴损的招式了。
「别卖关子了,赶紧说说看,你小子想怎么办?」奴修对陈六合说道。
「刚才我们不还在为目前的局势感到头疼吗?不是还担心我们找不到办法灭了秦家帝家和古家吗?」
陈六合砸吧了几下嘴唇,道:「现在,咱这办法不就来了吗?」
龙神眉头一凝,很快明悟,他道:「你是想将计就计,跟闻人家演一出局中局?」
陈六合打了个响指,道:「没错!闻人家要利用帝家来对付我们,我们现在也可以利用帝家去对付他们。」
「让帝家答应跟闻人家合作,充当闻人家的暗棋内应。从而,让帝家用这种方式来帮助我们对付他们。」修罗的脑子也转的很快,看穿了陈六合的计划。
陈六合点头:「没错,正是如此,这样一来的话,或许真的会出现奇效呢?」
「有了一个内应在,我们要做起什么事情来,就能方便了许多,只要随便放出一个假消息,就能让我们有很大的空子可钻。」想到可行处,陈六合都禁不住兴奋了起来。
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颇有一种刚想睡觉,就有人把枕头送过来的感觉。
说罢,陈六合看向了帝青远,道:「帝老,你觉得这个办法怎么样?」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
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