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青渊话里的意思很明确。
就是你陈六合不管怎么做,都不可能会有生路,哪怕是交出血海剑意。
这一刻,陈六合神情一沉,实际上内心却是乐了起来,他等的就是这个情况的出现呢。
他早就猜到了,轩辕滔天等人不可能坐得住的。
「太史如芒,你们这是什么情况?到底谈好了没有?」
陈六合愤懑的瞪着太史如芒,道:「你说不杀我,他们却要杀我,我这血海剑意的修炼方式到底还要不要写了?你这是在逗我玩吗?」
太史如芒的面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怒斥陈六合:「你写你的就是了,我说了保你不死,你就不会死。」
「我看你们还是先谈好再说吧,我要是把血海剑意给你了,最终还是难逃一死的话,还有什么意义?想在我身上玩这套花样,我劝你还是省省吧。」
陈六合冷笑的说道:「你们也不去打听打听,我陈六合什么时候做过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情。」
「陈六合,你还是不要白费心机了,今天没人可以救你,无论如何,你都必死无疑。」轩辕滔天在这个时候说道。
「坏我好事,你们是想与太史家为敌吗?」太史如芒怒火燃烧,恶狠狠的瞪着轩辕滔天等人。
眼看陈六合就要把血海剑意谱写出来,却被半途扼制,他愤怒无边。
「如芒前辈,我还是那句话,杀陈家余孽,不是太史家一家的事情,而是整个太上家族的事情,在这个重要关头,不能什么事情都由您一个人说了算。」秦问天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不管是他,还是轩辕滔天,亦或是帝青渊,三个人的态度都异常明显。
那就是今天的事情没得谈,陈六合一定要死,你太史如芒想得到血海剑意,没那么简单。
太史如芒青筋暴跳,他是亲身体会过血海剑意的无尽威能,所以他对这门杀术早就是垂涎已久,甚至可以说梦寐以求,如果太史家能得到血海剑意并且修炼传承的话。
那对整个太史家来说,都会是如虎添翼的一件事情,有朝一日要问鼎太上之最,也是指日可待。
太史如芒在心中大骂轩辕滔天等人是蠢货。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缓和了一下情绪,再次开口:「你们是担心我得到血海剑意之后,不会跟你们三家分享吗?」
这说到心坎里的话让得轩辕滔天三人的神情都是微微一怔。
轩辕滔天说道:「如芒前辈误会了,我只是觉得,在陈六合的生死面前,其他的都显得无关紧要,杀陈六合,为我们家族死去的族人报仇,才是头等大事。」
「不要在那里装模作样,等得到了血海剑意后,我让你们抄写一份就是了。」太史如芒大义凛然的说道。
轩辕滔天三人的心绪都是一动,说不动心,那是骗人的。
他们三人做了个简短的眼神交流,眼中盛满了不信任的神情。
太史如芒会把血海剑意与他们分享?说实话,打心眼里他们就不相信。
血海剑意之所以珍贵,那是因为只有陈家的人才有传承。
一旦所有人都修炼了血海剑意,大家都会的情况下,还有什么优势可言?
况且,太史如芒可是一条老狐狸,老狐狸不可能那么好心。
这必定是缓兵之计,等太史如芒真的拿到了血海剑意,有无数种方式搪塞他们,到时候,他们可就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想补救都没有半点办法了。
再三权衡之下,轩辕滔天几人还是不敢冒险,强压下对血海剑意的渴望。
「我觉得这样做还是太冒险了,我们还是直接把陈家孽畜给斩了吧,
一劳永逸,以免夜长梦多。」帝青渊沉沉的说道。
太史如芒怒不可遏,暗骂这三人简直就是蠢货。
「浑账东西,你们觉得你们有资格跟老夫谈条件吗?即便把你们的族老喊来,对老夫也要恭恭敬敬,你们三个当了家主之后,就有底气了吗?」太史如芒一脸的怒容。
轩辕滔天三人心中狂跳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如芒前辈,我们也不想这样,但事关重大,我们也是迫不得已,一切都是为了大局着想,也是为了大家着想,还请前辈见谅。」
「难不成,你们还能当着我的面杀了我要保的人?」太史如芒怒斥。
轩辕滔天三人心一横,轩辕滔天说道:「如果如芒前辈一定要一意孤行的话,那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多有得罪。」
这句话落下,三人就很有默契的散了开来,摆出了一副对阵的架势。
陈六合脸色一片凝重,心中可别提多欢腾了,这就是他想要的情势,为了血海剑意,这帮人终究还是窝里哄了。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太史如芒,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我看着血海剑意还是算了吧,你也别要了,直接把我给弄死算了,大家都简单直接,一了百了。」
陈六合一副豁出去的神态,未了,还不忘撇嘴说道:「今天会死在这里,我认了,但话说回来,你太史如芒真的丢脸丢到家了,堂堂一个殿堂境圆满的强者,这么没有面子,连一点决定权都没有。」
「更可笑的是,我还听闻,你们太史家在太上家族中的地位崇高无比,是拔尖登顶的级别。现在一看,有点名不副实了,根本就没有颜面可言嘛。」
陈六合摇着头:「唉,可笑可悲啊……」
「浑账,老夫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冷嘲热讽了?」太史如芒暴跳如雷。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陈六合不屑的说道:「快别装模作样了,赶紧听他们的,把我给弄死吧,我也懒得跟你们在这里磨磨唧唧了,反正横竖都是死,倒不如给我一个痛快。」
「孽畜,你不要在那里无中生有挑拨离间,拙劣的计量,你以为能救得了你吗?」轩辕滔天也是怒不可遏,谁都听得出来陈六合这是在故意生事,激化矛盾。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
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