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拼了一个夜晚,死伤也是及其惨重的,整个荒野中似乎都飘散着硝烟与鲜血的味道。
无疑,太上家族的人很强,对普通人来说强大到离谱,对那些杀手们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可那些杀手也不是白给的啊,最重要的是,他们人数极多,且还有人在重金悬赏之下,疯一般的涌向了这里,源源不断,声势愈发的浩大。
这样规模的杀势,就算不能给太上家族造成真正致命的重创,也足以把他们死死困住,耗费在这里,很难在分出精力来追杀陈六合。
当陈六合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天色大亮,强烈的阳光穿透过茂密的树林,洒落在这片荒野之中。
活动了一下筋骨,陈六合感觉状态比起昨晚来好多了,有了明显的恢复。
那枪声还在远处响彻,这也让得陈六合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这就叫做现世报,太上家族敢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对付自己,现在就有人用同样的方式去对付他们!
虽然陈六合很清楚,这样不可能给太上家族造成真正根本上的毁灭打击,但这绝对能给太上家族带去巨大的麻烦,足以让他们头疼欲裂。
对那样的火拼厮杀,陈六合并不感兴趣,他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尽早的脱离这个困局!
顺便,去看看外界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找准了一个方向,陈六合加快速度,一路狂奔。
花了几个小时的时间,陈六合终于来到了这片荒野的边缘地带。
远远看去,已经能隐约看到公路了。
「陈六合,你终究还是出来了,老夫已经在这里恭候你多时。」
就在陈六合狂奔途中,忽然,一道无比埪怖的气息毫无征兆的乍现而出,一道浑厚的声音宛若惊雷炸开,似要震荡了整个旷野。
陈六合也是心头猛然一惊,顿足望去。
赫然就看到,一名老者正伫立在不远处,白袍白发,仙风道骨,气势强绝。
看到对方,陈六合的瞳孔猛然一缩,有惊惧浮现!
太史如芒!
太史家那位超越了殿堂境的绝顶强者。
「看你现在还往哪里跑,这场博弈该结束了。」又是一道声音响起,在另外一个方向,一名老者出现。
轩辕家家主,轩辕滔天!
「你以为你制造出这样混乱的场面,你就能够浑水摸鱼了吗?你终究还是太天真了。」又一道声音响起,秦家家主秦问天出现。
「该死的人,一定要死,神仙都保不住,再多的挣扎和伎俩都是徒劳无用。」帝家家主帝青渊出现在了另外一个方向。
一时间,这四个人,呈现出东南西北的阵势,直接就把陈六合给堵在了中间!
杀局!一个让人看不到半点生机的杀局!
陈六合的面色变得无比凝重,一双眉头死死的锁在一起,心沉谷底。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这个时候,你们不是应该在荒野深处与那些杀手厮杀吗?」陈六合惊声说道,这一幕,的确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呵呵,因为我们断定了,你一定会趁乱逃走,所以,与其去搜寻你,倒不如就在这里等你。」轩辕滔天厉声说道:「陈六合,你插翅难逃了,今天,就要用你的命,来祭奠我轩辕家的亡魂!」
陈六合深吸了口气,环视了一圈,说道:「你们可真够阴毒的,冷血到连自己的族人都可以不管不顾了吗?没有你们四人压阵,就凭其他那些太上家族的成员,怎么能挡得住那些冲势凶猛红了眼的杀手?」
「不过就是多死几个人罢了,为了送你归西,这点代价我们还是付得起
。」秦问天冷笑的说着。
「陈六合,你是自己乖乖受死,还是要让我们动手?」帝青渊说道。
陈六合目光一凛,没有言语,他默默的抽出了背负在身后的血红长剑。
整个人的气势,在瞬息之间如狂风一样,席卷了起来,红色血芒爆耀,在烈日之下绽放!
陈六合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他很清楚,既然被这四人给堵住了,那就只有拼死一战!
「不知天高地厚,那就让你死的极惨。」太史如芒厉吼一声,他身形一闪,宛若幻化成了一片极光惊鸿,速度奇快的冲向陈六合。
眨眼间,他就来到了陈六合的身前,并且一掌劈向了陈六合的脑门!
这一掌,蕴含了让人埪怖的威能,仿佛蕴含着某种毁灭之威,能让空间都出现坍塌的错觉。
陈六合面色骤变,那手掌还没劈下来,陈六合就感觉一股无穷尽的威势倾轧而下,仿佛要在瞬间把他碾压成碎片一般。
魂惊失色,陈六合不敢有丝毫大意,幻云步被他施展了出来。
身躯晃动,残影闪耀。
「嗡!」太史如芒一掌落下,那空间动摇,气流宛若水花一样的飞溅而起,一圈圈涟漪荡漾。
那场面委实可怕到了极点。
但好在,陈六合的速度够快,闪躲及时的他,毫发无损!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陈六合跟殿堂境圆满的强者正面交锋!
轩辕阳那一次算不得。
因为那一战,是他与修罗还有奴修三人联手,根本不需要独自一人去承受殿堂境圆满强者所带来的无穷威压和埪怖!
而最后,陈六合在用血海剑意把轩辕阳几乎要杀死的时候,那也是在轩辕阳身负重伤以后,战力值骤降的情况下。
所以,这一次对上太史如芒,才算是陈六合第一次跟殿堂境圆满强者正面抗衡!
仅仅是一个瞬息的照面,就已经让陈六合感受到毛骨悚然了,那是来自精神和心灵的双重冲击,让陈六合有一种无法战胜,无可匹敌的颓败感。
仿佛那坚韧不拔不服输的意志力,和宁死不屈要拼死决战的决心,都快要被冲击得粉碎。
还没战,就已经要心如死灰心生绝望了吗?
这就是殿堂境圆满强者所散发出来的气场和威压吗?
太可怕了一些,直接影响到了意志与精神!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
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