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知道的一定不少,能不能跟我说说?反正大家闲着也是无聊,我很想知道小妹的事情。」陈六合移了移身位,让自己躺的更加舒适几分。
天一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说道:「殿下想要的不仅仅是殿下这个名头。」
「她想要成为整个天羽国的王,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女王。」天一说道。
闻言,陈六合猛然一怔,眼睛都瞪大了几分,道:「什么?小妹要争天羽国的王位?这怎么可能?她从来不是那种愿意去争抢的人.……」
说到这里,陈六合忽然闭嘴了,似想到了什么,整个心扉都狠狠的颠动了一下。
小妹的性子,绝不会去主动争抢什么!
而她现在却要争抢天羽国的王位大权,那么,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为了自己?!
小妹必然对自己现在的处境和险境非常的了解!
小妹想要掌控整个天羽国的力量,其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要倾举国之力,来帮助自己!
想着这些,陈六合内心颤颠的更加厉害了,情感涌现陈杂……
「只有掌控了天羽国的王权,才能让天羽国走出冰原,与太上家族斗法。」天一说道。
陈六合胸口像是被堵住了一样,沉重万分,呼吸仿佛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他努力的做着深呼吸,半响后才道:「其实.……她不用这样的……」
「殿下很在乎你,对你的在乎胜过了一切,所以,你不能死。」在幽暗的空间中,天一深深的看了陈六合一眼,天羽神卫的成员们,都是目光复杂的看了陈六合一眼。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说实话,他们都不喜欢陈六合这么一个人。
因为有这样的一个人存在,会影响整个天羽国的国运。
「她会很危险吗?」沉默了半响,陈六合问了句。
「以殿下的才能和智慧,她有自保的能力。」天一说道。
「说实话,我们不喜欢你。」天二开口。
陈六合歪头看了天二一眼,苦笑一声,道:「听你这么一说,我似乎也不喜欢我自己了。」
顿了顿,陈六合又道:「其实,我的要求也很简单,我不需要小妹为我做什么,我只需要她平安快乐就可以了,仅此而已……」
房间内再次陷入了沉默当中,良久,天二道:「但殿下并不会这么认为,因为你,让她变得野心勃勃。」
「够了。」天一怒斥一声:「这些不是我们天羽神卫有资格去过问的事情,我们的存在,只是为了帮助殿下做好每一件事,执行她的每一个指令,完成她交代的每一个任务。」
说罢,天一又对陈六合道:「你好好休息吧,尽快把伤势养好,这样才能更有把握的活下去。」
「虽然我们都不喜欢你,但你不能死,你死了,殿下会很难过。」
夜很深,房内幽静,躺在床榻上的陈六合却久久不能入睡,他静静的看着窗外星空,思绪飞扬着,心绪如何也不能平静下来……
沈清舞的模样,一直在他的脑海中闪现。
陈六合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比废物还要废物一些。
他无法保护他身边的每一个人,他的存在,无法给她们带去安全与稳定。
给她们带去的,只有危险与痛苦,无论是小妹沈清舞,还是雨仙儿,都是如此。
陈六合的心脏紧紧的揪着,那种疼痛,让他几乎快要窒息过去。
这一瞬,他真的很痛恨自己的无能。
或许,太上家族有一句话说的是对的吧。
他陈六合死了,这个世界才安静了,对
所有人来说,都会是一件好事吧……
想到这里,陈六合露出了及其凄苦的惨笑,笑得无比自嘲与自怨。
那种悲凉,任何人看到,恐怕都会揪心的疼,替这个明明顶天立地却又活得一塌糊涂的男人心疼。
可是,他能死吗?
明摆着是不能的!
他死了,谁去保护雨仙儿,谁去保护沈清舞?谁去保护那些处于风雨飘摇中的红颜知己?
他真死了,太上家族那帮毫无人性的魂淡,是不会放过她们的。
内心情绪翻涌,陈六合胸口大肆起伏,显得激动。
逐渐的,陈六合的目光变得凶狞了起来,如一头野兽一样。
再逐渐的,那种凶狞的目光被坚定所取代。
他不能死,无论如何都不能死。
所有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太上家族,而不是他陈六合!
只有太上家族覆灭了,所有的危机才能化解,所有人才能安稳的活着。
就算要死,他也一定要拉着整个太上家族一起去死!!!
一道道无比坚定的嘶吼声,在陈六合的内心世界中不断咆哮着……
「小妹、仙儿.……你们一定要好好的,我保证,一切都会过去的,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能够做到的,我绝不会让你们失望……」
陈六合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呢喃着,不断的重复着……
当陈六合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窗外的阳光顺着窗户照射而进,阳光如沐浴一般洒在陈六合的床榻上,暖洋洋的。
坐起身,陈六合扭动了一下身子,那种剧烈的疼痛感明显比昨天好了许多。..
他也能清晰的感受到,经过了又一个晚上的静养,他的伤势恢复的很快。
「看来外界传闻是真的,你们陈家的血脉的确得天独厚,这么重的伤势,好的这么快。」看到陈六合扶着墙壁试图行走,天一露出了惊叹的神情。
陈六合没有回话,独自走到了窗边,整个人沐浴在阳光底下,抬头望天,眼睛微眯。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变化。」陈六合缓声开口。
「还是老样子,太上家族的人正在四处搜寻我们的踪迹!好在我们在逃亡的时候非常谨慎,并没有留下什么明显的痕迹,这才让得我们能够暂时安全。」天一说道。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
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