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太上家族这次派出来的强大阵容,绝不是一个惊龙能够抗衡的。
陈六合眼中也有几分凝重,道:「这些我也很担心,不过老师既然主动提出这样的处理方式,我们就应当相信他。」
「太冒险了。」离幽沉沉的说道。
陈六合道:「从今天之后,你告诉我,哪一天不是在冒险?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生杀大战,失去了炎夏庇护的我,会有无穷尽的杀身祸,我将在这条钢丝绳上起舞,唯有险中求存,唯有杀出血路。」
病房内的几人都沉默了下去,陈六合说的话,无从反驳。
「说说你的具体计划吧,你准备对哪一个家族动手?」奴修话锋一转,问道。
陈六合道:「老头,你认为我会对哪个家族下手?」
奴修沉凝了一下,说道:「几大太上家族中,古家剔除在外,就属秦家和帝家的实力稍弱一些。」
说到这里,奴修看了眼帝小天,又道:「而帝家跟我们,又有更刻骨一些的仇怨,是海外帝家的心头刺!按照这样来推断的话,你的首选应当是帝家!」
闻言,陈六合咧嘴笑了起来。
奴修道:「我猜对了?」奴修没有高兴,反而深皱起了眉头。
陈六合没有说话,而是把目光看向了帝小天几人。
帝小天变得兴奋了起来,道:「陈六合,我们这次是要对帝家下手?」
「好!好的很啊,我等这一天已经等很久了!这次我们一定要让炎夏帝家感到恐惧,让他们知道,当年的做法有多么的愚蠢,让他们为当年所犯下的错误付出惨痛的代价。」帝小天无比亢奋的说着,眼中尽是仇恨和杀意。
鬼谷开口了:「这么容易猜到的事情,太上家族那边会不会也能猜的到?」
「一旦他们知道我们悄悄离开了炎京,会不会就在第一时间做出准备?」鬼谷说道,眉宇间也有凝色。
离幽道:「以我对太上家族的了解,他们可不是蠢货,相反,他们精明的很。」
「万一他们预判了我们的预判,也猜测到了我们会暗度陈仓的对帝家下手,提前在帝家做好埋伏的话,那我们岂不就成了自投罗网?」离幽说出了心中的担忧。
「这个可能性很大。」奴修沉声说道:「小子,你可不要大意了,不要以为在几场的接连博弈中占了一些便宜就自大膨胀,我们可输不得一次,输一次,就很可能满盘皆输。」
陈六合脸上的笑容未散,眼中露出了意味深长之色。
他笑看几人,说道:「是啊,这么容易就能猜到的事情,我觉得太上家族的人要做准备也很容易。」
「所以,我们这次的目标,不是帝家。」陈六合笑吟吟的说着。
几人的神情再次一震。
离幽道:「不是帝家,那就是相对比较弱势一些的秦家了?」
「嗯……秦家倒是个不错的选择,成功率应该会更高一些。」
离幽说道:「如果我们能够一鼓作气的把秦家给端了的话,对我们来说,会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再除一大太上家族,我们的压力就会小了不少,能大挫对方士气,提高我方信心。」
「秦家不错,可以。」奴修也赞成的点了点头:「风险固然是有的,可我们要做的事情,不可能完全的剔除风险。」
陈六合轻轻摇了摇头,道:「也不是秦家!相对而言,对方如果能预判到我们会对帝家下手,就有可能预判到我们对秦家下手!所以,对我来说,动秦家,也不是最好的选择。」
「什么?也不是秦家?那你的意思是……」鬼谷倒抽了一口凉气。
陈六合咧嘴笑了起来,笑得
阴鸷,他慢吞吞的说道:「轩辕家!」
「这一次,我们的目标,是轩辕家!!!」陈六合的语气中蕴含着森森杀气。
闻言,在场的所有人都面色骤变,心中都泛起了巨大涟漪。
「轩辕家?」离幽也是倒灌一口凉气,惊诧至极。
「小子,你想清楚了?轩辕家的实力可是公认的强大,要动轩辕家,绝不是简单的事情。」奴修道。
离幽也跟着道:「众所周知,轩辕家是太史家、瑞木家、闻人家三大家之下的最强家族!其族内底蕴之深厚,旁人很难摸得清,必定很强。」
「呵呵,看到你们那么惊讶的反应,我就放心多了。」陈六合没有担忧,反而笑了起来。
「什么意思?」帝小天问道。
「连你们都猜不到,那太上家族就更加猜不到了!既然都觉得我们要动轩辕家是不太可能的事情,那我们偏偏就要动他,这样才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陈六合说道。
「你的想法很大胆,但我想问的是,我们拿什么动他们?轩辕家有没有超越殿堂境的存在,有的话,有几个?这一点我们谁也不清楚。」奴修说道:「这是铤而走险。」
「老头,可千万不要低估了我们这一边的实力!既然我会选择去动轩辕家,那肯定就是有一定的把握的,至少也能拼一拼。」
陈六合砸吧了几下嘴唇,缓声道:「我已经把手中所能调动的力量都调动了起来,此时此刻,想必他们已经抵达了指定位置。」
「这一次,我们就要集中我们所有的力量,对轩辕家来一次大胆的冲击!」
陈六合说着:「至于你说的超越殿堂级的强者,我们的确不知道,可我们也要赌一把,万一不成,败退就是了!万一成了呢?我们将除掉敌方一个中坚力量,除掉一个大患。」
「你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啊,这是要险中求胜了。」离幽惊叹了一声。
陈六合冷笑起来:「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没有选择。」
「那就干!管他三七二十一,干了再说!」帝小天狠劲上来了,咬牙切齿的低吼一声。
「只要你有把握,我没有意见,反正都是玩命,跟谁玩都得玩。」奴修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陈六合兜里的电话震动了一声。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