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家、君家、外海帝家、离天宫,这似乎就是现阶段,陈六合手中所掌握的牌了。
不对,现在还多了黑狱强者,叔叔陈平生以及梁振龙和祝月楼!
想着这些,陈六合的眼睛都微微眯了起来,这些势力聚集在一起,貌似也不会太弱。
其中殿堂境的强者加起来,应该也能凑足双手之数了。
更别说还有龙神那样深不可测的强人。
不过,陈六合也很清楚,这些表面上看到的实力,跟太上家族真正的实力比起来,还是相差甚远。
在陈六合的猜测中,在一众太上家族里面,超越殿堂境的老怪物,至少就不会少于三个!乃至更多!
三个!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让人心惧胆寒。
「啪」幽暗的病房内,亮起了一道火光,陈六合点燃了一根香烟,站在那里默默的吞云吐雾着。
趴在病床边浅睡的苏婉玥睁开了朦胧的眼睛。
一眼就看到了在月光照射下的那道背影,这一瞬,她的心都揪了起来,莫名的心疼,很疼。
站起身,走到陈六合身后,轻轻的环抱住了陈六合的腰肢,脸庞贴在陈六合的背脊上。
她仍旧没有说话,就这样默默的抱着自己的男人。
「吵着你了?」陈六合那凌厉的眼神变得温柔了起来,轻声说着。
「没有。」苏婉玥说道。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陈六合吐出了一口浓烟,说着:「我知道,你心里很难受,比任何人都要难受,你提心吊胆着……」
「没有,不管你做什么,不管你要经历什么,我都会默默的支持你,你只要知道,无论到什么时候,我都会站在你的身后等着你,不管你去哪里,婉玥都会在。」苏婉玥声音轻缓,尽可能的平静。
陈六合心疼,轻轻握住了苏婉玥的手掌:「答应我,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也要好好的活下去,知道吗?」
「这个世上,失去了谁,地球都是一样的转,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要太伤心。」陈六合深吸一口气说道,他不希望那样的事情发生,但有些话,也不得不交代。
「听不见,也记不住。」苏婉玥说道:「你在哪,婉玥就会在哪。」简单的一句话,表明了决心。
「傻。」陈六合转过身,责怪的看着苏婉玥。
苏婉玥趴在了陈六合的怀里,摇头说着:「没了你的世界,没有什么光彩和意义。」
「你是在给我施压吗?」陈六合苦笑了起来。
「没有,婉玥只是想告诉你,你至少背负着两条性命,一条是你的,一条是婉玥的。婉玥只是想让你更珍惜自己的性命,婉玥只是想让你更努力的活着。」苏婉玥道。
陈六合再次失笑了起来,眼中盛满了怜惜之色,道:「如果我死了,你要帮我活着,把我的那份一起活下去,要活的更精彩才对。」
「精彩留给这个世上就是了,没了你,再精彩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苏婉玥抬起俏脸,静静的看着陈六合,那双动人的眸子中,有柔弱,也有着异常的坚定。
顿了顿,苏婉玥又道:「这个假设不会成立的,你不会死,我相信你。」
「我的男人,没人可以抹杀。」苏婉玥环抱的力气更大了几分。
「这话说的在理。」陈六合咧嘴笑了起来。
这一个夜晚,陈六合跟苏婉玥两人相拥而眠,就挤在狭小的病床上……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依旧过的飞快,转眼就是三天过去了。
这三天很平静,一丁点的波澜都没有翻涌起来。
但
陈六合却能清晰的感受到,暴风雨来临前夕的那丝阴霾与沉闷。
外界,有很多双眼睛都在盯着陈六合,想看看陈六合在这最后的时刻,都会做些什么。
会不会做一些临时抱佛脚的保命之举。
可陈六合却是让所有人都失望了,他每天就是待在医院内,一步未出,悠闲至极。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放弃了抵抗,默默等待末日与死亡一般。
别说是其他人了,就连陪在他身边的帝小天、离妖、离幽三人都开始着急了。
根本不明白陈六合在搞什么东西,为什么在这样的紧要关口,还能这么云淡风轻。
「陈六合,你到底有什么打算?这一转眼已经过去了三天,还有最后不足七天的时间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七天之后,我们要面对什么?」帝小天无比焦灼的说道。
「你已经放弃了吗?还是说你已经做好了等死的准备?」离妖也是抿嘴问道。
自从从蜀中回来之后,离妖有了很明显的变化,对陈六合的态度暖和了许多,脾气也不再是以前那么大了,处处都很照顾陈六合,越来越有一种小媳妇的感觉了。
「这算不算是皇帝不急太监急?」陈六合笑看着两人。
离妖咬了咬红唇,说道:「你如果不怕,我一点都不害怕,我就当我在蜀中就已经死了,这条命是捡回来的,多活了这几天,也算是赚了。」
「呸,我可不想陪你这家伙一起死,小爷这次是来报仇的,不是来赴死的。」帝小天没好气的说:「别跟我玩出师未捷身先死那一套,不然小爷做鬼都不放过你。」
「啧啧啧,看看,你这脾气还真不小,信不信爷把你一脚踹出去?」陈六合笑骂了一句。
「别跟我嬉皮笑脸,赶紧说说,你有什么打算?」帝小天说道。
一旁的离幽也道:「是啊,陈六合,都到这种时候了,可马虎不得,更不能有半点大意啊!情况危急,迫在眉睫,别看还有七天,但太短了一些,眨眼就过去了。」
「如果不想出一个对应之策的话,我们这些人,很有可能在离开炎京的那一刻,就覆灭了。」离幽忧心忡忡的说着,这几天,她没有一刻是心安的。
陈六合沉凝着,没有着急去说什么。
病房内一共六人。
陈六合、帝小天、离妖、离幽、苏婉玥、奴修。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