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先前程耀光可是一个身体没有任何一个部位可以动弹的植物人。
现在能在轮椅上坐着,就证明程耀光的伤情有了显著的好转,这可是个极好的现象。
「耀光知道你回来了,就一心想要来看你一眼,我.……拗不过他……」面对陈六合跟左安华,夏言之唯唯诺诺的说道,有着发自内心的敬畏。
「看来我在蜀中发生的事情闹的很大,消息传的很快?大家都知道了?」陈六合苦笑了一声。
「那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密不透风呢?」慕容青峰说道,不难看出眼中的余悸。
这一次,陈六合真的是离死亡非常的近,差一点就死了。
好在,那噩耗没有发生,陈六合再一次的险死还生。
「耀光,不用担心我,我很好,并且以后都会很好,不会有事的。」
陈六合蹲在了程耀光的腿前,笑道:「我还要看着你一点点的好起来,看着你重新站在我面前,就如同以前一样,我们一起喝酒吹牛,谈论着天南海北的大事。」
程耀光张着嘴巴,喉咙中发出「哼哼」的声音,看起来很吃力,但是一个完整的音符都发不出来。
「六……六哥,耀光的意思是,让你一定不能有事,让你好好的。」夏言之解释道。
陈六合捏着程耀光的手,道:「我答应你。」
「老程,不是我说你,别像个娘们一样一天天就知道偷懒躺着,你得赶紧好起来,我们还有大好的时光可以挥霍,最难的时候都走过来了,现在准备迎接辉煌了,你不能缺席。」左安华也对程耀光说道。
程耀光用尽全力的扯着嘴角,虽然看起来像哭一样,但大家都知道,他是在笑。
「你很不错,把耀光照顾的很好。」陈六合看了夏言之一眼说道,对这个女人,他谈不上待见,但也谈不上多不待见。
只要她能对程耀光真心好,把程耀光照顾好,就足够了。
得到陈六合的夸奖,夏言之受宠若惊,站在那里有点手足无措了。
陈六合看向夏言之,说道:「只要能把耀光照顾好,其余的事情你尽管可以放心!夏家在这段时间的表现,我也是看在了眼里。以前的事情,也就懒得跟你们计较了。」
「你放心吧,不论以后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夏家都可以跟青峰站在同一战线,都可以依偎在巨泷俱乐部的身上!你们的后路,我已经帮你们铺好了。」陈六合轻描淡写的说道。
这简简单单的话,却是让得夏言之激动的不能自已,她完全能够明白这句话中所蕴含的份量。
这无疑就是许给夏家的一个无量前程,足以让夏家腾飞起来,以后别说在炎京能够横着走,即便是在整个炎夏,都可以横着走。
事实上也正是这样,起初的时候,她夏言之在夏家的地位,可谓是低微的很,根本就算不上真正的核心成员,更别说话语权什么的了。
而自从她开始照顾前夫程耀光以后,自从她逐渐被陈六合等人默认接受之后。
夏家从她身上得到的好处简直不能用言语来形容,直接一路高歌猛进,从一个边缘化的三流家族,一跃成为了香饽饽到无数人都要来讨好巴结的存在。
而她现在也俨然成了整个夏家最有威信的人,说话最有份量的人,就连她父亲,夏家的家主,也都要对她客气三分乃至言听计从。
夏言之也很清楚,这一切巨大的转变,都源自于她的前夫程耀光,都源自于眼前这个比她还要年轻了几岁的年轻人。
一行人,在左安华的病房待到了很晚。
程耀光因为身体原因,先行离开了,回了疗养院。
而陈
六合则是留下来陪左安华等人吃了个晚饭。
晚饭很简单,点了一桌子的外卖,就在病房内吃的。
晚饭过后,陈六合让左安华好好养伤,又叮嘱了几句后,就离开了。
苏婉玥、离妖、帝小天随同他一起离开,慕容青峰和吴长阳等人把他送到楼下。
「六合,我现在很担心你,你的对手那么强大,而你现在只有仅仅的十天时间,你该怎么办?」临别前,慕容青峰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无比凝重。
「你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知道的已经不少了.……」吴长阳叹了一声说道。
他们先前知道的并不多,但这次蜀中的博弈之后,很多事情已经逐渐浮出水面了,所以他们从各方面都累积了一定的信息量。
「不用担心我,我很好,我的本事你们已经看到了,想要我的命,不是那么容易的。」陈六合佯装轻松的笑了起来。
「你不用宽慰我们了,我们知道你现在的处境,更知道你承担了多大的压力。」吴长阳道。
「死要面子活受罪。」常胜男很不给面子的道了句。
陈六合仍旧不以为然,他摆摆手道:「这些不是你们需要关心的事情,你们只要看戏就好,只要看我到最后,是死了,还是活着,仅此而已。」
「也对,这种事情,我们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靠你自己。」吴长阳苦笑了一声。
慕容青峰说道:「最后这十天,你准备怎么过?」
「呵呵,好了,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先走了。」陈六合没有解释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慕容青峰的肩膀,留给众人一个灿烂的笑容后,便带着苏婉玥几人转身上了车。
目送陈六合离去,慕容青峰等人的心绪都是无比的沉重。
「从我在各方面得到的信息来看,很不乐观,我很替他担心。」吴长阳再次长叹一声,他对这里面的事情,知道的更加清楚,因为他能从爷爷吴占国那里得到很多消息。
「凶多吉少。」常胜男也道:「他很优秀,也无比强大,可他的敌人,似乎更加强大。」
「那又能怎么样呢?我们除了担心之外,似乎什么都做不了,这种博弈,我们派不上用场。」李根生摇了摇头。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