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六哥,老黄尽量会让自己死在你的后头。」黄百万道。
「我很期待我们再次见面的时候。」陈六合接过离妖递过来的苹果,咬了一口。
「那六哥得先把太上家族给铲平了才行。」黄百万道。
「嘿嘿.……」陈六合一边笑着,一边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陈六合的眉宇再次紧锁了起来,陷入了思忖当中。
百思不得其解后,只能摇了摇头。
「一个黄百万,这次给你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你还能容下他吗?一个普通人而已,要处理起来不困难才对。」离妖说道。
陈六合轻笑了一声:「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就好了,老黄啊,是一个被严重低估的人,如果他的命有那么脆弱,早就死透了,哪里可能在这场混乱的博弈中生存到现在,且越来越风生水起?」
「这块棋盘中,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货色!更别说老黄这个一心想要充当棋手的家伙了。」陈六合意味深长的说着,却让离妖神情狠狠一颤。
湛海,黄百万依旧站在落地窗前,他很喜欢这样俯瞰的感觉,这会让他有一种君临天下的姿态。
左手夹着一根香烟,右手摇晃着高脚杯中的红酒,西装革履的他,怎么看,怎么都有一种别扭的感觉,高贵算不得高贵,廉价算不得廉价。
用一句最简单的话来说,那就是换上黄袍也不像太子。
他的骨子里,终究是有一种气质,是怎么也无法抹去和改变的。
「查到了吗?」黄百万问了句。
站在他身后的王猛摇了摇头,道:「老板,目前还没有,那股势力来历不明,就像是突然出现在湛海的一样,无迹可寻。」
「呵呵,这盘棋可真是有意思了,这个时候,是谁会横插一足进来呢?是单纯的想让我死,还是在为我那位六哥打抱不平?」黄百万眯起眼睛,轻声喃喃。
「老板,不管是什么势力,在湛海想动您,都是不可能的事情,要把他们连根拔起,迟早的问题。」王猛自信满满的说道,眼中也有一股子戾气。
黄百万轻笑了起来:「怕是没有那么简单,能参与到这盘棋局中的人,本就不简单,在这个阶段敢对我下死手的人,这胆子和底气就更足了。」
说到这里,黄百万顿了顿,紧接着又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其实,我什么都不害怕,我唯一害怕的,就只有一种来头,希望,不会是我心中所想的那样吧,否则的话……」
黄百万轻轻的摇了摇头,没人能看到,他嘴角勾起的那一抹苦涩。
「老板……否则什么?」王猛下意识的问了句。
黄百万道:「否则的话,我老黄怕是只能赴死了.……」
王猛的身躯狠狠一颤:「老板,您别吓猛子,谁都可以死,唯独老板不能死,如果老板出意外的话,整个局势都会大乱,不可控。」
黄百万哑然失笑,回头看了王猛一眼,道:「我也希望不是那样。」
「其实,我老黄不是不能死,但不能现在死,所以,无论谁想让我死,我老黄都得争取活着,欠的债,只能推迟一些再来还了。」黄百万意味深长,也没人能真正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平静的时间依旧在继续。
又是不温不火的三天过去了。
陈六合的伤势也恢复了七七八八,不得不说,他的自我修复能力真的变汰,完全超脱了常理。
这一点,也再次让举国权威的医疗团队感到震撼,一个劲的惊叹难平。
「吴老,谢谢两个字太单薄也太苍白了一点,无法表达我对您老的感激之情,但我还是要说,谢谢。」
这天上午,陈六合对来探望自己的吴长安说道。
「你小子,别在我面前玩煽情那一套。」吴长安笑骂了一句:「只要你人没事,就好了,就没辜负我们的一片苦心。」
陈六合咧嘴一笑:「老头,我要走了,今天就回炎京。」
闻言,吴长安微微一怔,笑容收敛了起来,道:「决定了?」
「嗯,决定了!既然那边的形势已经明朗,我也没必要继续待在蜀中了,终归是要回去的。」陈六合说着。
「炎京虽然已经稳定了下来,可那里终究还是漩涡中心,没有待在我这里安逸。」吴长安道。
陈六合摇摇头,说道:「其实都一样,既然只给了我最后的十天时间,那我就得把这些时间好好珍惜利用起来不是吗?」
没错,炎京的格局已经明朗了,事实证明,太上家族的倾巢施压,还是起到了一定程度的作用!
十天,陈六合只有最后的十天缓和期了,十天过后,他将离开炎京。
炎夏方面也再没有办法去庇护他了。
十天之后,剩下的,只能靠他自己了,他跟太上家族之间的博弈,也将在那个时候,进入真刀真枪的白热化阶段。
这对陈六合来说,自然不是一个好消息,因为留给他的时间委实是不多了。
但陈六合也没有因此而感到绝望和悲凉。
因为,这本来就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不是吗?那一天,迟早是要到来的。
炎夏不可能一直庇护着自己,这一点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否则的话,就没有这二之约了。
至于,炎夏最终的态度会是什么,最终的立场又会是谁,这就要看他陈六合的本事了。
「好,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就不再多说了。」
吴长安深深的看了陈六合一眼,手掌在陈六合的臂膀上重重的拍了几下。
他语重心长的说道:「小子,争口气,争口气给所有人看一看,我看好你,很多人都看好你,你不要让我们失望,别人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你做不到,而且你一直都做的很好。」
「既然已经赢了前面的九十九次,那就更要赢下最后这一次!」吴长安说着。
陈六合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他点头,道:「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