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他惊龙沦落成这样,也不行,也得死。
龙神的面色无比难看,双目之中除了心疼之外,还有着疯狂的戾气在隐现,他背负在身后的双掌,都不自觉的攥成了拳头,心中有腾腾的杀意与怒火在窜动。
这一切,都是拜太上家族的人所赐,陈六合会落到这样的惨境,都是他们一手造成。
「你们就是黑狱的梁王和祝王?」龙神转头看向了梁振龙和祝月楼,问道。
梁振龙和祝月楼两人在龙神出现的第一时间,心头就狠狠一凛。
他们虽然无法一眼看出龙神的深浅,但是他们能清晰的感受到,眼前这个貌不其扬的老人给他们带来的压迫感,那种深不可测的姿态,无形中令他们心中升起了一丝丝的敬畏。
这是一个强者,一个深不可测的强者,至少,比他们要强。
「正是。」梁振龙道:「你就是龙神?」
龙神点头,道:「这次的事情,多谢你们,我欠你们一个人情。」
「谢谢就不必了,况且这种事情,也不是谢谢两个字能够概括的,既然会来,就不必谢。」祝月楼道:「我们并非冲着谁的一个人情而来。」
龙神再次点头:「陈平生呢?他为何不在?」
提起这个,梁振龙和祝月楼两人的心绪一沉。
梁振龙面色难看道:「修罗为了能帮我们争取逃亡时间,他选择了断后,此刻……生死未卜。」说话时,梁振龙眼中满是担忧。
龙神眉头一凝,瞳孔都狠狠收缩了一下。
沉凝了几秒钟后,龙神再次开口:「他的情况有没有好转?」
「目前还没有,但药浴中的生命力,很明显的在被快速吸收。」
祝月楼说道:「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情况,只要陈六合还能吸收药液中的药性,就证明他的身体在发挥作用。」
「你们去歇息吧,我亲自在这里守着。」龙神沉沉的说道。
梁振龙和祝月楼两人没有离去,而是依旧选择了守在这里。
梁振龙道:「休息就不用了,我们答应过修罗,要护着陈六合,要让陈六合活下去。」
龙神没再多说什么,找了个地方坐下,闭目养神起来。
他这次来,就是为了镇守在陈六合的身边,以免再发生什么变故。
时间快速流逝,转眼,就到了天明十分。
而这个时候,也发生了一件让众人都精神一震的事情。
那就是,浴桶中,那本该呈现翠绿色的药液,竟然重新变成了清澈的颜色。
也就是说,那药液中的药性,在一个晚上的时间内,全都被陈六合的身体给吸收了?
这无疑是一件让人无比振奋的事情。
吸收的如此之快,就证明事态在朝着一个好的方向进展着。
只要陈六合的身躯能够吸收药性,那生还的希望就大大增加了。
没有多余的废话,众人都很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做。
梁振龙和祝月楼两人再次把两株药草投入了浴桶当中。
那药力发挥,再次有浓郁到极致的药性融入水中。
医院的那些权威专家也赶来了,用各种医疗仪器衔接在陈六合的身上,帮陈六合做全面的检查。
心率、血压等等一系列指数还是和昨晚一样,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也就是说,从昨晚到现在,陈六合的状态没有好转,依旧徘徊在死亡线上。
「这是什么情况?药力明明是被他吸收了,可为什么他的状况没有一丝的回温好转?」梁振龙的眉头深深凝起。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他亏空太大,不可能是一时半会儿能够恢复过来的,也不是一两株神药能够弥补过来的,这需要时间。」龙神凝声说着。
「他这口气能吊到现在还没咽下,就证明他的情况已经逐渐稳定,他会离死亡越来越远,他的生命力一定会慢慢的恢复过来,他体内损耗的心血,也会逐渐再生。」
龙神说着,他对陈家的血脉更加的了解。
闻言,众人的脸色都是一喜,吴长安道:「这么说的话,这小子的命算是保住了?」
「不一定,但希望肯定是越来越大。」龙神说道:「我相信他。」
「这家伙的命非常硬,我也相信他会好起来的。」祝月楼很肯定的说着,能在黑狱经历九死一生的人,命怎么能够不硬呢
「吴老,让你去调查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有消息了吗?」龙神看向了吴长安问道。
「查过了,没有陈平生的音讯,在那一战的沿途,也没有发现谁的尸体,现场应该是被人清理过了。」吴长安凝重的摇摇头。
「这么久还没消息,修罗也没有寻来,不会是出事了吧?」祝月楼凝重的说着:「那一战,强者太多,修罗独自面对,凶多吉少。」
「没有找到陈平生的尸体,就还不能妄下定论!希望和绝望只不过是一线之间,他不一定就会战死。」龙神沉沉的说着。
「但愿如此。」梁振龙长叹了一声,不过,不得不承认,大家的心中都不是很乐观。
因为谁都知道,那一战,一人面对数名殿堂境强者,太凶险了。
别说是修罗了,就算是一名殿堂境圆满的强者亲临了,也绝对无法全身而退。
「太上家族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龙神转过话锋。
「暂时没有,但他们都还没有离开蜀中,应该是不甘心就这样放弃,可能都在等着陈六合生或死的消息。」吴长安冷哼了一声说道,眼眸之中也有怒色闪过。
龙神没有再说什么,但眼中有厉芒闪闪,周围的温度,也随之骤降,宛若冰窟一般。
站在他身旁的人,都禁不住的腾起了一股寒意,毛骨悚然。
时间,就在这样的过程中缓缓流逝。
一转眼,就是三天过去了。
这三天,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布囊里的六珠药草已经用完了,药性全被陈六合给吸收了。
让人欣喜的是,陈六合的状态有了明显的好转,他的身体,已经有了生命体征。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
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