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陈六合?太好了!两位,不要误会,我们是友非敌,特意在这里接应你们的。」
感受到剑拔弩张,中年男子赶忙开口:「现在请你们跟我们走,我们会把你们安全护送到都城战区!」
「你们是谁?」祝月楼满脸警惕的问道。
「我们是九王爷的人。」中年男子道。
梁振龙和祝月楼两人相觑了一眼。
入蜀之前,修罗跟他们提过九王爷这个名字!
说是在蜀中,任何人都不可以相信,唯有一个朋友,那便是九王爷!
「两位,情况紧急,我们不要浪费时间了,立即跟我们走。」中年男子说道。
梁振龙和祝月楼两人迟疑了几秒,便点了点头,跟着一众人快速离开。
车队疾驰在都城街道,浩浩荡荡风驰电掣。
这些人的确是九王爷派来接应陈六合的人,有他们的护驾,途中也没有遇到任何意外,一切都很顺利。
约莫四十多分钟之后,车队在都城战区那庄严肃穆的大门之外停了下来。
他们无法进入都城战区!
但是,已经有一排越野车和一众将领在这里等候了。
很显然,他们已经提前收到了陈六合返回都城的消息,在此接应。
梁振龙和祝月楼两人护着陈六合从一辆商务车走下。
恭候已久的一众戎装将领在吴长安的带领下,快速迎了上来。
这两天两夜的时间内,他们一直都心系着陈六合,一刻都无法心宁。
可见,他们对陈六合的牵挂与重视。
「快,带我们进去,直接去医院,陈六合现在命悬一线,需要治疗。」一下车,梁振龙就对着吴长安等人疾声说道。
吴长安等人也看到了完全不成人样的陈六合,那伤势,那浑身的鲜血,那如死人一般的神态,都重重的冲击在一众人的心头之上。
「跟我走。」情况紧急,吴长安也不墨迹,直接带着梁振龙和祝月楼两人上了自己的军车。
「以最快的速度去战部医院。」吴长安沉声说道,司机一脚油门,车子咆哮而出。
在路上的时候,吴长安就打出去了一个电话,让战部医院内所有最权威的内外科专家全部集合,准备给陈六合会诊,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商议出救治陈六合的办法。
当车队抵达战部内设医院后,只看到一众穿着白马褂的权威专家已经在医院门口等候了。
他们大多数都是头发苍白上了年纪。
他们皆是在医学方面各个领域的权威专家,乃至举国闻名的那一种。
其中最次的,也是肩膀上扛着两毛四的人物,更有甚者,都已经是少帅肩衔了。
下了车,陈六合被一众护士快速的推进了医院。
还在途中,一众权威的医学专家就对陈六合的伤情进行了初步的查看
查看过后,几乎每一个专家,面色都是变得无比凝重,心都沉入了谷底。
陈六合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活人,从头到尾,都没有生命气息了。
要不是那微弱到极致的心脏还在偶尔的跳动一下,他们都可以当场确定陈六合已经死亡。
「怎么样?这小子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吴长安等一众最高将领全都一路跟着,吴长安开口询问。
一众专家对视了一眼,都能从对方的眼中得到那个最坏的答案。
「吴老,情况非常的糟糕,比我们想像中的还要糟糕,恐怕.……要做好心里准备。」其中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说道。
听到这话,吴长安和赵权等人的
脸色皆是一颤,吴长安身躯都晃了晃。
「怎么会这样?他不是还有心跳吗?我在车上的时候都感受到了。」
吴长安面色都变白了几分,他凝声道:「这小子的命很重要,这小子不能死,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这小子给我救活,就算是抢,也得把这小子的命从阎罗王那里给我抢回来。」
「这是军令!」吴长安声音洪亮,充满了压迫的威严。
一众专家皆是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神色,有人轻叹了一声,脸上写满了悲观。
就以陈六合现在这样的状态,和死了没什么两样,这样的伤情想要救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在医学上,都没有这个先例。
「吴老,按正常情况下,陈六合这样的情况,已经死透了……」有专家说道。
「我就问一句,他现在死了没有?」吴长安问。
「理论上是没有.……」专家道。
「那不就对了?既然没死,为什么不能救活?」吴长安说道:「别在这里跟我说这些没用的废话,我要他活,不要他死!」
吴长安的情绪明显有些激动,因为他心系陈六合的安危,他也知道,陈六合不能死,否则牵扯太大了。
如果陈六合死在了他的地盘上,他无法心安,就算死了,都没脸去见九泉下的沈老,也没脸跟炎京的那些首长们交代啊.……
一众专家都是露出了为难之色,苦笑不已。
陈六合的情况,就算不用仪器检查,他们也知道的差不多了。
一个人伤到了这种程度,怎么可能救的活啊?他们只是医生,他们并不是神仙。
赵权先是拍了拍身旁老友的臂膀,说道:「老吴,你先不要着急,只要这小子还没咽气,一切就是有希望的。」
随后,他又对一众专家说道:「诸位,你们都是炎夏医学界内,各个领域最权威的专家了,不管如何,我都希望你们尽力而为!这小家伙的命很重要,哪怕是有一线希望,你们都要全力以赴。」
「不到最后关口,决不能放弃!这件事情,就要拜托你们了,祖国和人民都会感谢你们的。」赵权很郑重的说着,一向性情温和的他,此刻也是凝重至极。
「我们.……试试吧.……」一众专家相觑了一眼,其中一人艰难的说道。
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救活陈六合的希望太小,微乎其微,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
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