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六合看得异常仔细,观察着当时现场的每一个人,连小孩与老人都没放过。
他相信,只要暗杀者在现场,他一定能够看的出来。
即使一遍看不出来,多看几遍也一定可以识破。
然而,来来回回看了十多遍,陈六合依旧没有发现半点异常之处。
这让陈六合的眉头都快要拧在了一起,一脸的凝重之色。
「这些视频先前我们也看过很多遍,什么都没发现。」叶平威说道,他知道陈六合也没看出什么。
「我们先前怀疑,在案发的时候,凶手可能就在货车驾驶舱内,可在这整个过程中,驾驶舱内就只有死者一人,再没有其他人,监控中也没有人离开过货车。」叶平威说道。
「凶手为什么就不能在车里?」陈六合忽然开口:「从死者的致命伤口来看,凶手是从司机的身后一针扎入,且是在司机完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陈六合道。
「如果凶手在车里,那么他又是怎么离开的呢?」叶平威提出了最大的疑问。
陈六合没有解释什么,而是让人再次把从车祸发生,到相关部门赶到介入这段时间的录像放了出来。
在这段时间内,有一辆黑色的轿车从货车旁边缓慢的行驶而过。
这个点,引起了陈六合的关注。
「就是这里,再放一遍。」陈六合对叶平威的部下说道。
黑色轿车缓慢行驶的画面重复遍,陈六合猛然叫停。
他的眼中绽放出了狠厉的凶芒,很显然,他发现了什么。
「凶手的确就在货车上,杀害了货车司机后,用神不知鬼不觉的方式离开了。」陈六合说道。
闻言,所有人都是猛然一惊。
「怎么说?」叶平威凝声问道。
「问题就出现在这辆黑色轿车上。」陈六合肯定的说道。
「这有什么不对劲的吗?车祸现场是一条街道,有车辆往来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叶平威的一名手下说道。
陈六合冷笑了一声,道:「你们仔细看看就知道了。」
叶平威目光锐利的死死盯着视屏画面,不愿意放过每一个细节。
「阴影!在灯光下,货车和轿车之间的空隙处,有倒印出来的人影!」叶平威开口。
「没错,那刚才是监控盲区,货车遮挡了视野,让监控看不到两车之间的景象。」
陈六合说道:「而就是在这一瞬间,本该在货车上的司机,窜进了轿车内,用这个方法瞒天过海的离开了现场,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听到这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来是这样,难怪,他们先前一直都找不到头绪,一度以为是他们的判断方向进入了误区。
「还愣着干什么?查,给我查那辆黑色轿车的所有信息,十分钟之内,我要知道一切。」叶平威立即下令。
登时间,除了陈六合跟叶平威两个人之外,其他的人都忙碌了起来。
「为了这次车祸,这帮人可真是煞费苦心。」叶平威厉声道:「差一点就被他们蒙骗了。」
「不可能的,只要是发生过的事情,一定有迹可循。」陈六合说道。
「你不去做侦破案件的工作,真的是浪费人才了。」叶平威由衷的感慨了一句。
陈六合没有说话,就在四号楼内安静等待着进一步的消息。
「接下来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案件得到了突破,重新抓住了线索,就一定会有结果。」叶平威自信满满的说道,如果四号楼连这点事情都办不了的话,那可就成了炎京城最大的笑话。
十
几分钟后,就有人冲冲返回。
轿车的信息找到了,轿车的主人是一所夜场的老板,同样也是当地有名的一个团体小头目。
知道这些后,陈六合直径走出了会议室,叶平威带着人紧跟其后
现在是白天,夜场当然没开门,陈六合一行直接来到了一处高档小区。
以四号楼的本事,别说查一个人的房屋住宅了,就算是查一个人的祖宗三代,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来到夜场老板的家门口,没有什么繁琐的敲门,陈六合直接一脚就把那看起来无比扎实的铜门给踹飞了进去,连带着整个门框都从水泥墙中崩裂。
这一幕,看得人是震惊不已,把四号楼的所有人都给震撼住了。
这劲道,不是人啊。
夜场老板名为肖山山,还在床上蒙头大睡的他,被陈六合野蛮的拖拽了下来,摔在了地板上。
一盆冷水泼下,肖山山清醒了过来,看着一帮凶神恶煞的人,当场就被吓的不轻。
「昨晚在车祸现场行凶的人是谁?在哪里?」陈六合一脸的冷漠,直奔主题。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闯进我家?这是什么情况?」肖山山惊恐的叫喊着。
陈六合眉头一皱,一脚就踩在了肖山山的脑袋上,差点没把肖山山的整个头颅都给踩碎。
「我没有闲工夫跟你扯淡,告诉我想要的答案,你可以没事,如不然,你死。」陈六合言语冰冷。
杀气,真实的杀气弥漫在整个卧室当中,让人如坠冰窟一般,心中禁不住的被恐惧填满。
别说肖山山了,就连四号楼的人,都感觉到了害怕,毛骨悚然。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你们敢这样对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你们死定了。」肖山山还在叫嚣。
陈六合随手把一旁的柜子给拽倒,柜子狠狠的砸在了肖山山的手臂上。
「咔嚓」声响传出,伴随着肖山山杀猪般的痛嚎声,他的右手被生生砸断。
「我不管你是谁,背后的靠山有多大,我都没有在跟你开玩笑,你只有一次机会。」陈六合冷厉凝视。
「我说我说.……不管我的事,这都是宋少让我做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在凶残与死亡的威胁之下,肖山山直接就扛不住了。
「宋少?是谁?」陈六合问。
「宋佳伟,炎京宋家,顶天的大家族,你们惹不起的。」肖山山颤颤巍巍的说着。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