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月照侄儿聪明冷静,在关键时刻选择的隐忍,否则的话,今晚的结果会更糟糕。」柳添奇道,他们都能看得穿今晚事态的严峻程度。
「这一枪不能白挨,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躺在病床上的太史月照厉声道:「温家能保的了陈六合一次,保不了他一世,我要让陈六合死!」
「机会多的是,陈六合死定了,谁都保不住他!他想维持现有的僵局尽可能的拖延,我们不会给他机会的。」来自太史家的一名老者沉声道,他是一名殿堂境强者,实力雄厚。
这一次,太史家也算是下了血本,一次性来了三名殿堂境的族老,再加上太史月照这个太史家年轻一辈的冒尖俊才,一共四人。
可见,他们这一次是势在必得,不可能让陈六合继续把时间拖延下去。
太上家族对陈六合的杀心,是毋庸置疑的,他们已经等了二,差不多了,陈六合的大限将近了。
当然,更为重要的是,陈六合的成长速度委实太快,已然让他们感受到了隐隐的威胁。
特别是在陈六合突袭古家并且成功之后,更是让他们闻到了危险的气息。
陈六合这样的人留不得,只有死了,才能让大家彻底安心,决不能让陈家残留的最后一丝血脉蠢蠢欲动。
唯一的最后一丝希望,都要尽快的扼杀在摇篮之中!……
湛海,这个夜,大雨滂沱,让整个城市都陷入了在一阵阵凌乱的雨声之中。
黄百万派出的人手已经是这两天来,第三次对杜月妃暗下杀手了。
只不过,这一次,仍旧如前两次一样,被杜月妃身旁的安保人员化险为夷。
激战现场很血腥,结果也很凄惨,横七竖八的尸体倒在了杜月妃的别墅之外。
有战部的战士亲自打扫战场。
别墅内,杜月妃气定神闲的坐在客厅中,像是一个没事人一般,泰若自然。
她穿着一身紫色的旗袍,依旧是那般的仪态万千,妩媚中带着令人心旷神怡的优雅与端庄。
在她身旁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个女人。
无比惊艳的是,这个女人的容颜姿色,比起杜月妃来,一点都不差了分毫,她也是同样的端庄美丽,整个人从内到外透发着一种令人痴迷疯狂的魅惑。
能在姿色和气质上与杜月妃媲美的女人,放眼整个长三角,恐怕也就只有王金戈了。
「黄百万吃了熊心豹子胆,最近的动作这么大,接连出击,他想干什么,想赶尽杀绝吗?」王金戈抿着嘴唇,脸色很难看的说着,一双黛眉蹙着,一颦一簇之间都散发着无穷魅力。
杜月妃抿了口茶水,露出了一个柔媚的笑,道:「怎么了?害怕了?」
王金戈没有说话。
害怕?自从跟了陈六合的那一天,她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了,起码不会因为那个男人给自己带来的危险而感到害怕。
跟那个男人牵扯上关系,本来就是在玩火,本来就是在钢丝绳上起舞。
「黄百万这是在做戏呢,也不知道是在做给谁看,或许是做给他的那些合作伙伴看?」杜月妃意味深长的说了句,那双如星辰一般妙美的眸子中,闪烁着智慧的光华。
「怎么说?」王金戈讶然道,在这样的事情上,她的智商和思维,显然不如杜月妃那么敏捷。
「凭借黄百万手中掌控的力量,他如果真的想要动我们,不可能仅仅是现在看到的这样,冲击力必然会强上很多很多。」
杜月妃轻描淡写:「可现在,两天内的三次袭击,看似激烈惨烈,可实际上都是雷声大过雨点,并不能对我们造成实质性的威胁和伤害。」
「死了很多的人。」王金戈道。
「死的人再多也只是炮灰罢了,这更像是黄百万导演出来的一场大戏,表面大于实际。」
杜月妃不紧不慢,举止优雅:「黄百万如果玩了真格的,手笔不可能如此的。」
「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王金戈问道。
「谁知道呢?但不管他卖的是什么药,目前这样的情况,对我们来说是有利的。」
说到这里,杜月妃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道:「现在是有人要拿我们当突破口,用此来要挟我们那个危机四伏的小男人啊。」
「黄百万在这里面充当的角色,有点意思!并且他这个人,现在是越来越让我看不透了,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杜月妃美眸眯成了一条缝隙。
「你的意思是,黄百万他.……」王金戈瞪大了一双眸子。
「谁知道呢?在这块棋盘上,每一颗棋子似乎都不简单呢。慢慢看吧,只有这盘棋局下到最后的时候,才能看得明朗啊.……」杜月妃摇了摇头。
「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的安全,决不能让我们男人的对手有机可乘。」杜月妃道。
说到这里,杜月妃转头看向了王金戈,用一种很凌厉的语态说了句:「王金戈,如果有一天,我们落入了他敌人的手中,你会怎么做?」
王金戈不假思索:「死。」显然,这个问题,她早就在心中思量好了,早就做出了坚定的决定。
闻言,杜月妃笑了起来,笑得异常满意:「很好,我们中,不论是谁,一旦有那么一天,都应该毫不犹豫的终结自己的性命!我们可以死,但决不能拖了他的后腿,不能让他因为我们而受制于人。」
「在这一点上,我相信洪萱萱、秦若涵都能做到的。」杜月妃说着:「至于秦墨浓,倒不用我们去担心,她身边的守卫力量最薄弱,但反而是最安全的,因为她的家世摆在那里,没人敢轻举妄动。」
「苏婉玥身在炎京,就更不用我们操心了。」杜月妃说着,她似乎把陈六合后院的事情都思量的很好,在潜移默化之中,她俨然已经有了一副当家做主的姿态。q.o
「那他呢?」王金戈忽然问道,言语中,充满了牵挂与担忧。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