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月照面色阴戾,忍着剧痛爬起身,颤颤巍巍的朝着厅外走去。
今晚,太过窝囊,他憋屈到了极点,这是彻底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太史月照走了,柳贺强和宋佳伟等四名贵公子,也都灰溜溜的离开。
陈六合心中重重的舒了口气,今晚的巨大危机解除了。
温则谦如神兵天降,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可以说是把陈六合从危险边缘给拉扯了回来。
「这么拼,值得吗?」陈六合看向温则谦,眼中有着感激,因为这个人情实在是太大了。
如果温则谦不出现的话,陈六合扪心自问,他今晚不可能隐忍的住,一定会对太史月照出手的。
一旦出现那样的情况,后果可想而知的严峻。
温则谦对陈六合露出了一个微笑,道:「为你,是值得的。」
陈六合也笑了起来,道:「谢谢。」
「温家在大局观的立场上不能给你庇护,但是在这样的纷争上,却能给你帮助。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温则谦很认真的说道。
「我懂,非常感激。」陈六合道。
「只是可惜,那个太史月照很聪明,不但理智,并且稳重,如果他最后一枪也躲开了,我能做更大的文章,到时候就算是借着这股势,把太史家赶出炎京也不是不可能。」温则谦仍然有些许遗憾。
陈六合拍了拍温则谦的肩膀说道:「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好到把我都惊艳住了。」
「一道枪伤,足以证明他们太史家族没有占到便宜,反而还吃了大亏,这第一次的交锋,勉强算是我赢了一筹,足够了。」陈六合说着。
「如果我不来的话,你会怎么样?」温则谦好奇道。
「可能会死在这里。」陈六合轻声道:「太史家来的不止是一个太史月照,在这栋大楼之外的某处,一定还有更多的强者在伺机而动,那必定是一股很有把握能除掉我的力量。」
「当然,如果我极度窝囊的话,我或许可以苟活下来,不过青峰和华子他们一定有人会丢掉性命,这座代表了巨泷俱乐部的大楼,也会在一夜之间成为废墟。」陈六合道。
温则谦轻轻点了点头,他其实对这里面的事情知道的不是特别清楚,只是知道一部分而已。
他收到消息,陈六合遇到了巨大的困难,正陷入危机当中,他就毫不犹豫的赶了过来。
事实证明,他的到来是非常有价值的,帮助陈六合破除了一个本该无解的死局。
而这样的死局,放眼整个炎京,能帮陈六合破除的人,都凤毛麟角,温则谦恰巧就是其中之一。
因为温则谦的身份实在是太特殊了,他属于超脱派系的超然存在。
不光是他的家世了不起,就他本人而言,同样非常了不起。
温则谦在学术上对炎夏的贡献,是不可估量的,他本身就是拥有巨大价值的人,他算得上是炎夏学术方面的瑰宝级人物了。
这样的一个人,又拥有这样的家世,试问一下,有谁敢动温则谦?
「你怎么来了?」陈六合平缓了一下心绪,问道。
「收到消息,就赶过来了。」温则谦说的轻描淡写。
陈六合道:「你知道我的事情?」
「知道一些。」温则谦看着陈六合:「能活得下去吗?」
「我尽量吧。」陈六合耸了耸肩,露出了一个苦笑。
「带把的爷们要说话算话。」温则谦道。
陈六合知道温则谦指的是什么,他摸了摸鼻子:「放心,只要我能活着,等我把棘手的事情都处理完了,会兑现我的承诺,我也确实需要亲自去瀛
国走一趟了。」
两人聊了几句,就来到了慕容青峰和左安华这边。
查看了一下两人的情况,并没有太危险的状况。
「不该放他走,这么狂的人,该死。」左安华咬牙切齿的说着,他伤的不轻。
陈六合说道:「放心吧,我记住他了,他会为今晚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我不会让他活着离开炎京。」
「太史家?怎么来头?」慕容青峰问道。
「我的死对头之一,很大的来头。」陈六合凝声道。
「如果你不好出手的话,我们可以设计整死他,这里是炎京,可以用的方法太多。」慕容青峰揉着酸痛的脖颈说道。
陈六合摇头:「这是我和他们之间的恩怨,你们最好不要插手进来,百害无利。」
左安华还想说什么,但被陈六合摆手制止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让大家受委屈了,我会处理妥当的,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太上家族,绝不是慕容青峰等人可以招惹的,陈六合一万个不愿意把其他人卷进这次争斗中来。
不然的话,一旦太上家族真的把矛头指向了慕容青峰等人,这会让陈六合更加被动和担心。
安抚了一下巨泷俱乐部的其他成员,让他们先行离去。
「谢谢,帮我回去谢谢温老,谢谢彩霞姐。」陈六合再次对温则谦说道。
这件事情,温则谦能有这么大的底气,能做出这么过激的举措来,这背后,少不了温家的支持。..
即便温家那种存在不可能把支持放在表面上来说,但也一定是默认的。
这一点毋庸置疑,否则温则谦都不可能成功来到巨泷俱乐部。
「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晚上还有一个讲座。」温则谦说道。
很难把此刻的温则谦和刚才那个疯狂的温则谦重合在一起。
陈六合等人把温则谦送出了俱乐部。
「真没想到,这家伙看起来老实木讷,却还有这么锋芒强盛的一面,算是开了眼界了。」慕容青峰感慨了一声说道,温则谦刚才的表现,绝对霸气,令人荡气回肠十分解气。
「呵呵,天才和疯子往往都是并存的。」陈六合笑了笑说道。
「这次要不是他的话,麻烦就大了。今晚事件也算是给我们敲响了一记警钟,以后你们都要小心一些,不要被那些人有机可乘钻了空子。」陈六合叮嘱着左安华和慕容青峰。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
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