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百万那神态,跟陈六合真的很像,这家伙受陈六合荼毒极深,似乎在很多时候,都在本能的效仿着陈六合。
「你知道,在我们的计划中,你是决不能死的那一环,如果你死了,我们所设计的一切都白费了,你是这盘棋之中,最重要的那枚棋子!你是棋盘厮杀到最惨烈之时,唯一的支柱点。」阴沉的声音徐徐。
黄百万摸了摸鼻子,道:「还是棋子吗?有时候我都以为我已经是棋手了。」
「当然,你也最有可能成为一个阶段的棋手。」阴暗中的人开口。..
「你跟我说老实话,这一局,胜算有多大?」黄百万看着夜空,轻声问。
阴暗中的人沉默,没有回答,似乎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怎么?没把握到连话都不敢说了吗?那就是不足一成?」黄百万扬了扬眉头。
「就算是必输无疑,你会退缩吗?」阴暗中的人这样问。
「不会。」黄百万很果断的答了句。
「那就行了,一切都按照原计划行事吧。」丢下这句话,阴暗中的人慢慢隐去:「记住,你要惜命,无论在任何时候,一切都要先以保住你的性命为目标。」
黄百万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
天台之上,重新恢复了平静,只有那夜风在呼啸着。
黄百万知道,那个人,已经离开了。
半响后,黄百万长长的叹了一声,他遥望北空,呢喃道:「过程不重要,结局才重要啊……」
「所以说,死再多的人都无所谓,我老黄就算背负永世骂名也都无所谓,重要的是,咱们得赢,哪怕是站在坟头,也得笑的出声音。」说完这句话,黄百万咧嘴笑了起来,笑得无比灿烂,灿烂中透露出一抹癫狂。
「湛海姓黄,早就姓黄了,谁想在这里翻江倒海,我就让你沉江溺水!就算是条过江猛龙,我老黄也能打断你们的龙腿,把你们统统关进狗笼子里面。」
这句话,黄百万说的很轻,随风飘散,但其中的狠劲和戾气,却是足以令人毛骨悚然。
当然,直到目前为止,也没人知道黄百万到底在下着一盘什么样的棋,跟他合作的人又是谁,他想做的,到底是什么,他想要的,又到底是什么。
旁人只知道,黄百万是一个疯子,是一个为了往上攀爬获得权力能够不折手段的疯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快速的跑了过来,在黄百万的身后汇报到:「老板,有人来访,对方声称是您的老朋友,来自太上。」
闻言,黄百万目光一闪,那双三角眼劲芒飞逝。
「见。」陈六合露出了招牌性的笑容,大步走向楼道。
在诺大的办公室内,已经人在等着黄百万了。
这些人,一个个都是古色古香的风范,穿着古朴长袍,像是跟这个时代脱节的人一样。
他们都是来自太上家族,分别来自轩辕家、古家、秦家、帝家。
四大家族的人同时来访,这阵仗不小,他们的目的肯定也不要。
黄百万笑脸相迎,客客气气。
「大家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都是自己人,到我这里就跟到家一样,不必客气,坐,都坐。」黄百万很热情的招待着他们,还让人开了瓶上好的红酒。
黄百万跟太上家族之间,是合作关系,一直都是。
然而来自太上家族的一众人脸上却是没有太多的表情,他们皆是沉冷,凝视黄百万。
黄百万感觉到气氛不对,脸上的笑容并未收敛,开口道:「怎么个情况?几位看起来情绪不高?对我老黄似乎还有几分敌意?几个意思?」
「黄
老大,上次我们几大家族在湛海损兵折将损失惨重,族内的后辈皆是惨死,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交代?」来自轩辕家的一名中年男子开口。
黄百万自顾自的倒了杯红酒,拿在手中摇晃了几下,漫不经心的说道:「这件事情我已经跟你们解释的很清楚了,当时的情况特殊,不是我能够控制的。」
「在出事之前,我已经警告过轩辕牧宇他们,让他们尽快离开湛海,可他们就是不听,最终才酿成了悲剧,我又能有什么办法?」黄百万有点悲伤的说道,把事情说的跟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
「浑账!黄百万,你在跟我们耍花样?你是不是活腻了?」来自古家的男子猛拍桌面,厉声呵斥。
黄百万歪头看了对方一眼,目光一凝,有杀气流露,让得周围的温度瞬间骤降。
别说,黄百万的气势真的很强,一个活生生的枭雄人物,面对这等强者毫不畏惧。
「记住,我跟你们是合作伙伴的关系,从来不是上下级的关系,你们没资格用这样的口吻来跟我对话。」
黄百万抿了口红酒,不紧不慢的说道:「出现了悲剧,谁都不愿意看到!我比你们更不想,毕竟,你们出了事,可以拍拍屁股一走了之,而我却还要在这座城市讨口饭吃。」
顿了顿,黄百万接着道:「再一个,连你们都对付不了的陈六合,你们让我拿什么去对付他?我能做到让湛海一门清,彻底脱离陈六合的掌控,这已经很不容易了。」
轩辕家等人强忍着怒火,逐渐冷静了下去。
虽然整件事情漏洞百出,有很多疑点,但他们也必须承认,黄百万说的话并不是全无道理。
连他们太上家族都斗不过的陈六合,凭黄百万这样的凡夫俗子拿什么去斗?
「那种高来高去的事情,你们才是专业的,我只负责为你们铺好一条宽敞的路,让你们行事顺畅一些。」黄百万笑吟吟的说道。
「哼,黄百万,你最好别耍花招。」秦家来人怒斥。
黄百万道:「我和你们有共同的敌人,我和你们的终极目标一样,都是想要铲除陈六合,只有他死了,我才能高枕无忧,否则我也是侧夜难眠啊。」
「所以在这一点上,我们是没有任何冲突的,我也一直都是这样做的,所以,不要怀疑我的立场。」黄百万淡淡的说道。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