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六合,你是真的不怕死吗?」离幽颤声。
陈六合微微一笑,道:「我当然怕死,但我更怕我的敌人过的太舒坦了。」
「走吧,不要再冒险了,你现在的状态不允许你冒险,你会死的。」离幽深吸口气,劝说道。
陈六合摇摇头:「我自身的情况我很清楚,还没到油尽灯枯的时刻。」
这倒是实话,陈六合方才的确很虚弱,但经过这短暂时间的恢复,他觉得他又有了一战之力。
这种先天性的变汰血脉和体质,是旁人不可能理解的。
「小疯子,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你又要干什么,老身肯定是不会继续陪你疯下去了,你现在返回古家,就是去找死。」离幽一个劲的摇头,不赞同陈六合的疯狂行径。
陈六合微微一笑,说道:「离幽前辈,你不要那么紧张,这一次,你可以不用去,你有更重要的任务,那就是把奴修带走,保护他的周全。」
「这个回马枪,就交给我和隐龙小队吧。」陈六合眼中浮现出了冷厉之色。
「你真的要去?」离幽心骇。
陈六合点头,道:「带上老头,你们赶紧走吧,天亮之后,我们就在山外县城的‘宾来旅馆汇合。」
「你确定?陈六合,你就这么有把握?」离幽死死的盯着陈六合。
「赌嘛,总会有输赢,但我向来都是赢的那一方。」陈六合耸了耸肩道。
离幽再次深吸口气,道:「陈六合,我希望你清楚,这可不是儿戏,稍有差错,你小命难保。」
「不要把全部的筹码压在一次对赌上,那样会让你万劫不复。」离幽语重心长,由衷的觉得陈六合的做法太疯狂了一些,陈六合的这个大胆计划,太莽撞了。
陈六合的神情依旧平和,说道:「去吧离幽前辈,我心里有数的,不必为我担忧。」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离幽也没有再说什么,她只是深深的看了陈六合一眼。
旋即,便扛起了昏迷中的奴修,毫不犹豫的朝着远处走去。
她今晚能做到这样,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她不会没脑子的陪着陈六合一起去送死,她更没有义务为陈六合去死。
她充其量,只能在心中为陈六合祈祷一二罢了,仅此而已。
目送着离幽和奴修离开,直到消失在山野尽头的黑暗之中,陈六合才收回了目光。
他也没有着急行动,而是坐了下来,稍作歇息调整。
扭头看向了隐龙小队,陈六合说道:「你们敢陪我一起去冒险吗?」
不等隐龙小队开口,陈六合就自顾自的笑了一下:「这个问题不用回答了,你们为了我,已经两次不顾生死的勇闯龙潭虎穴了,答案显而易见。」
「我们的存在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为主人去死的。」隐龙中,有一名成员说道。
「你们有名字吗?」陈六合审视着他们,目光从他们的面孔上一一扫过,记下他们每个人的名字。
「我们只有代号没有名字,我们的代号是龙一到龙十,我是隐龙小队的队长,龙一。」开口说话的,是一名岁左右的中年男子,面容刚毅身形壮硕,有一股子隐藏不住的铁血之气。
陈六合轻轻点了点头,暗自记下了他们的名字与模样。
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陈六合再次陷入了沉默当中。
他在思忖着,思忖着接下来,要以一个什么样的方式,才能成功给予古家最致命的打击。
思忖着要以什么样的一个方式,才能在重创古家的同时,自己这些人还可以尽可能的全身而退。
杀人,是必须的!
但保命,同样也极为重要。
陈六合可从没想过把自己的小命丢在古家,也从没想过要跟古家人来个玉石俱焚同归于尽。
区区一个古家,还不够分量!
半响后,陈六合才开口:「你们带了多少装备?手雷有多少?」
「今晚准备充足。」龙一开口,紧接着,隐龙小队的成员整齐划一的拿下了背在身后的军用背包。
「哗啦啦」背包里倒出了许多东西。
有弹夹,有枪械,还有一枚枚手雷。
光是那手雷加起来,就足足有数十枚之多了。
看到这一幕,陈六合咧嘴笑了起来,笑得冷厉。
「嘿嘿,有这么多好东西,足够了,今晚足够让古家喝一壶了。」陈六合狞笑着。
旋即,陈六合把隐龙小队的成员全都交道了自己的身前,开始跟他们说自己的计划。
布置完毕后,一行十一人,一共分成了三个小队。
隐龙一分为二为一个小组,陈六合则是揣了两把手枪和几个弹夹,再带了十几枚手雷,独自成组。
「待会儿最重要的是什么,你们都记住了吗?」陈六合审视着隐龙小队的成员,无比严肃的说道。
「我们两只小组不能离得太远,相隔距离不得超过一公里。」龙一开口说道,这是陈六合方才再三强调的关键点。
陈六合点头:「没错,古家有三名殿堂境的顶级强者,他们每一个人,都有着能够摧毁你们的实力。」
「你们十人同组,要对抗他们还有得一拼,但现在一分为二,就会相对危险。」
陈六合凝声说着:「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们虽然分开,但也要相互照应,万一有什么不对劲的,记得立即汇合在一起,不能被他们各个击破。」
「明白。」隐龙小队成员齐齐点头,异口同声。
「还有,这一次行动,我不需要你们强攻,而是佯攻,能战且战,不能战就退,千万不能意气用事。」
陈六合声音严厉,在下达着不可违抗的命令:「我要的,不是让你们跟古家鱼死网破,我希望在今晚的行动过后,我还能见到你们这支指个人完好无损的整编小队,一个都不能少!」
「听明白了没有?」陈六合沉声低喝。
「听明白了!」隐龙小队再次应声,铿锵有力。
「好,现在对表。」陈六合跟隐龙小队的成员同时抬起了手腕,看着手腕上的军用手表。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
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