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从奴修留下来断后的那一瞬间开始,他就已经做好了不能活着离开的心理准备了。
今晚这一役,即便他奴修身陨在此,也没有亏!
他的命换了古江城的命,划得来,值了!
一声怒吼,奴修一身劲芒飙涨,阵阵翻滚之中,宛若排山倒海一样,他倾尽全力,要阻拦古家人。
「轰!」可奴修一个人的力量终归是极其有限的,根本拦不住如同猛兽的古家人。
只是几个瞬息之后,就再次被轰飞了出去。
「哇」一大口鲜血从奴修的口中喷洒而出,他身负重伤。
「老匹夫,你有几条命够我们杀的?居然还敢为陈家余孽断后,你会死的极惨。」白袍老者吼叫,攻势再起,要当场把奴修给镇杀。
奴修一个翻身爬起,继续再战。
再战再败,伤势加剧。
又一次倒地之后,奴修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方向,那里已经空空荡荡没有一人。
离幽跟陈六合应该已经跑远了。
他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眼中出现了一抹欣慰。
他能做的,也就只是这些了。
他这条老命不值钱,陈六合的小命才值钱,只要陈六合不死,一切就不会结束,这场积压沉淀了二十多年的旷世博弈,就还能继续下去。
陈六合依旧能够成为扎在太上家族们心中的那根尖锐的刺。
「一条命足够了。」在这个生死关口,在这个面对必死绝境的关口,奴修毫不畏惧。
他颤颤巍巍的站起身,脸上带着一抹狰狞的狂笑,道:「古江城死了,今晚我们的突袭已经算是成功了,哪怕老夫死在这里,也是赚了。」
「哈哈哈哈,没了古江城的古家,真的剩不下什么了,只要陈六合活着,一定会为老夫报仇的,你们古家离灭亡不会太远!你们古家数千条人命,都会为老夫陪葬的,哈哈哈哈。」奴修放肆大笑,笑声传荡在古家祠堂之中,让得所有古家人怒火冲宵。
「值了,一切都值了,哈哈哈哈!」奴修悲壮不已,他大笑着面对死亡。
他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不可能活的。
「今晚谁都跑不掉!陈六合和离幽都得死,古家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青袍老者厉吼,他以最快的速度第一个疾驰而来,对奴修施展出了强大杀招。
奴修目光爆闪,凶狞之色汹汹,即便是在这样的时刻,他也没有认命,哪怕还有一口气在,奴修都会顽抗到底,这就是属于他的气盖,宁死不屈的气盖。
「杀!青袍老者双臂舞动,凶猛的劲芒幻化成了一把雄武利刃,对着奴修迎头斩下。
「就凭你一个人也想杀我?你还太嫩了一些。」奴修大吼,也是一门超强武技施展了出来,跟青袍老者对轰在了一起。
白袍老者和黑袍老者两人紧跟而上,攻势全都落在了奴修的身上。
奴修身躯巨震,鲜血飞洒不已,身躯如炮弹一样的倒飞而出,把地面都砸出了一个窟窿。
鲜血染红了奴修身下的大地,形成了一滩血泊。
奴修浑身破烂,鲜血淋漓,模样凄惨,处在一个崩溃的死亡边缘。
他还想起身,做最后的顽抗与挣扎。
但他努力了几次,也没能再次站起来。
以一敌三,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三名殿堂境的强者联手起来要斩他,并不算难。
奴修奄奄一息,可古家的三名强者并不打算给奴修喘息的时间。
他们只想尽快斩了奴修,好去追击已经逃远的陈六合跟离幽两人。
三人一起
冲杀而至,眼看奴修就要葬身在三人攻势下的时候!
突兀的。
那幽幽的暗夜之下,有一道血红色的光影飞闪而来。
那血色划破了夜空,带着一股迫人的凶戾之气,直接轰向了奴修所在的方向。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得古家三名至强者都是猛然一惊。
「轰!」下一瞬,那红芒轰落,大地震荡,地面出现了无数裂痕。
只见一把通体血红的锋锐长剑,插在了奴修身前的地面之上,把大地都给震碎了。
长剑横档在奴修身前,就像是一座巍峨大山,把奴修牢牢的护在了身后,隔断了古家三名至强者与奴修只见的空间道路。
看到这把血红长剑,所有人都是惊骇不已。
特别是奴修,满脸的惊恐,豁然回头望去。
只看到在那破损的墙面之下,站着一名鲜血淋漓的青年。
那不是本该已经逃远的陈六合还能有谁?
陈六合的去而复返,是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这个家伙竟然回来了?众人的脑子都快有点转不过这个弯来。
这个年轻人是有多大的狗胆,又是有多么不怕死,跑都跑了,居然还敢折返回来!
「哈哈哈哈,好,很好!」古家三名至强者先是惊愕了一下,旋即皆是大笑了起来,笑得狰狞且凶狠。
他们对陈六合的杀意滔天,超过了任何一切。
他们只想把陈六合碎尸万段,把陈六合挫骨扬灰。
刚才在奴修的阻扰之下耽误了时间,他们还十万火急,害怕陈六合逃远了。
现在好了,陈六合竟然出乎意料的回来了。
试问,在此时此刻,还有什么事情是比这个情况来的还要让他们兴奋与的呢?
「陈六合,你真是有熏天狗胆啊,我们还没去追你,你竟然敢自己回来送死。」青袍老者狂声大啸。
陈六合面色苍白,但目光却是异常的坚定凶狠。
没有说半句话,身躯弹射而出,仿若化成了一道红色的闪电,下一瞬就出现在了奴修的身旁。
他蹲在奴修身边,查看奴修情况:「老头,怎么样,死不掉吧?」
奴修眼神无比复杂,但最终都被恼火所取代:「浑账东西,谁让你回来的?老夫不是让离幽带你滚吗?有多远滚多远,你回来干什么?」.
陈六合神色平静,说道:「你觉得我是会丢下你不管的人吗?一起来的,就一定要一起走。」
奴修内心狠狠一颤,怒声道:「愚蠢,糊涂!!!」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
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