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雾在不断的颤动,如江水翻涌,滚滚蒸腾。
陈六合沉浸在剑意之中,不断展开攻势,与古江城打的如火如荼。
「杀!」
「杀!」
陈六合跟古江城两人都打红了眼。
陈六合已经浑身伤痕。
而古江城没好到哪里去,一身的剑伤,鲜血染红了身躯,模样凄惨不已。
这一幕,无疑是无比惊人的。
古江城居然被陈六合伤成了这样?
难以置信。
要知道,古江城是什么高度的人?
他在二前,就已经突破了殿堂境,迈入了殿堂境圆满的门槛。
那个时期的他,就具备了无敌之姿,也是一个傲视群雄的顶级人物。
纵然当年那一战伤的太重,损害到了根本,让得他境界跌落,已经没有了殿堂境圆满的风采。
哪怕至今,他也没能再恢复到曾经的巅峰。
可即便这样,他也有着殿堂境之内最强的战力值,他也是离殿堂境圆满最为接近的绝顶强者。
他如今的实力,要比普通的殿堂境强者强了许多。
按照绝对实力,他是要绝对强过陈六合的,甚至具备着轻而易举就斩杀陈六合的能力。
然而,此时此刻,他使出了浑身解数,竟然都不能把陈六合给击溃,都无法把陈六合给斩杀。
血海剑意给陈六合带去的战力加成,简直难以想像。
血海剑意的埪怖程度,更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轰!」陈六合再一次跟古江城对拼在了一起。
陈六合身躯巨震,一大口鲜血涌出。
再看古江城,则是胸前多了一道巨大且狰狞的伤口。
伤口横跨了整个胸膛,皮肉都翻了开来,森森白骨都能隐约看见。
鲜血如急流一样飞溅而出,像是整个身躯都要被斩断了一样。
「嘿嘿嘿嘿,古江城,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陈六合重伤在身,但他一点也没有虚弱颓然的感觉,反而显得无比癫狂,整个人依旧处于暴戾与亢奋当中,他像是一头不会倒下的嗜血恶魔。
那种无穷的剑意,蔓延着他的周身,给了他一种有我无敌的感觉,他像是能斩杀眼前的一切敌。
「不可能!你杀不了我,就算是陈仙屠复活,也杀不了我!你们陈家人都得死!!!」古江城疯吼了起来,一头长发在飘舞着,染血的长袍在烈烈。
他无法接受这一切,他内心已经内恐惧和愤怒所填满,他不愿意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凭什么一个如此年轻的毛头小子,能具备这么超强的战力值?
凭什么这个恐怖的年轻人,竟然还是陈家留下来的余孽!
「你知道老天爷为什么要让你苟活到今天吗?那是因为他想让我亲手宰了你,他想让你感受到,古家要随着你,一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绝望和悲惨。」
陈六合狞声嘶吼:「我会用你们当年对待陈家的残忍手段,血洗你们太上家族。」
「你们古家只是第一个!鲜血,会染红你们古家的每一寸土地,我要让你们古家鸡犬不留血流成河!!!」陈六合面孔都扭曲了,无边的仇恨与冲天的怨气如洪流般的宣泄出来,让人心怵。
「你在痴心妄想!我会亲手拧断你的脖子,葬送你们陈家在世上的最后一丝传承和希望。」古江城疯吼,话音刚刚落下,他就施展出了最强一击,无尽的劲芒倒冲而起,如江河翻滚,骇然可怖。
「死!」陈六合无惧无畏,也反冲了过去。
他高高扬起了手中的血红长剑。
这一瞬,周围所有的血芒,竟然都在快速的涌入血剑之中。
血剑之上,血芒闪耀,如烈焰在燃烧,并且发出了震荡人心的尖锐嘶鸣。
「杀!」陈六合再吼,猛力的斩下了血剑。..
「轰!」血剑透亮,一道无尽的气流激扬而出,直接就把空间给冲碎了,带着难以置信的威能和速度,冲向了古江城。
「轰隆隆!」巨大的轰鸣震动八方,大地都在摇晃着。
陈六合的身躯直接就倒飞了出去,如断线的风筝一样,鲜血从口中急促的喷洒,在夜空下绽放成了一朵朵艳丽的血花。
「砰!」在众目睽睽之下,陈六合身躯重重的砸落在地,砸裂了地面。
又是连续的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
古江城刚才那一击的威力太大了,让陈六合挡都无法挡住。
哪怕使出了全力,仍旧被震得翻飞而出。
他此刻的模样,也太凄惨了。
浑身上下的肌肤都崩裂了,一片破烂,鲜血淋漓,模糊了他的整个身躯。
特别的胸膛处,明显能看到坍塌下去了几分,胸骨不知道断裂了多少根,内脏应该都收到了极其严重的损伤.……
那成片的浓郁血雾也终于散去。
古江城站在那里,依旧是身躯挺拔,威风八面,一头散乱的长发还在飘扬。
尽管身上的伤痕惨不忍睹,可他看起来依旧是那般的英武神勇。
看到这一幕,所有古家人都欢呼了起来。
陈六合半死不活,气数将近,而他们的老族长古江城,却还站在那里。
可见,这一战的结果已经很明朗了,如所有人预料的一模一样,他们古家是不可能失败的!
陈家余孽必死无疑!古家必定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就在所有人兴奋雀跃喧嚣欢呼的时候。
突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古江城动了。
他的胸口毫无征兆的炸裂了开来,鲜血如泉水一样的流淌而出。
「砰」的一声,古江城跪下了,随后,他的身躯无力的栽倒在地。
这一倒下,他再也没有起来……
古江城被陈六合刚才发出的最强剑意给轰中,哪怕在紧要关头,他极尽全力的抵挡都没能挡住。
那剑意穿透了古江城的身躯,没有留下明显的外伤,但是,却把彪悍的威能,留在了古江城的体内,震碎了他的所内脏。
在那一瞬间,古江城就已经死了。
只不过,那一切来的太快,快到了古江城还没有立即倒下。
所以才出现了刚才那诡异的一幕。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
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