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六合舔了舔嘴唇上的鲜血,说道:「你似乎觉得自己稳操胜券了,你脸上的傲然,很可笑。」
「如果连你这样的一个乳臭未干的余孽都拿不下的话,那我古江城算是白活了这一个多甲子的岁月。」古江城轻描淡写的说道,他的确胜券在握。
陈六合冷笑了起来,说道:「那你今晚可能真的要失望了。」
顿了顿,陈六合继续说道:「你本来应该是要死在二前的人,如今让你苟活了这么长时间,你也算是赚到了,今晚死去,你也是赚,不会留下什么遗憾。」
「就凭你吗?」古江城不紧不慢的说着:「我实在没有从你身上感受到什么威胁。」
「你的成就的确不错,甚至算得上是旷古难寻了,放在当今这个时代,也是首屈一指惊才绝艳之人。」
古江城说道:「但是很可惜,你从生下来的那一刻开始,就是一个错误,你注定夭折,无法成长下去,这个时代,不会因为你的存在掀起太大的波澜,一切都应当到此结束。」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东西罢了,就凭你那副已经半数埋入黄土的老躯体,也有资格在这里指点江山,定论谁生谁死?」
陈六合满脸不屑的说道:「这样的话说出口,你也不怕笑掉大牙,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呢?」
听到陈六合充满了蔑视的话语,古江城的眼睛都眯起了几分:「伶牙俐齿。」
「别说那么多没有用的废话,老东西,你还债的时候到了!我们陈多条人命,都在九幽之下盯着你们呢,我会把你们统统送下去,跪在他们的面前忏悔。」陈六合一字一顿的说着。
「滑稽之谈,不知天高地厚。」古江城说道。
陈六合没有说话了,他紧了紧握剑的手掌。
同时,他在调整着自己的气息。
突兀,陈六合刚才还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染上了一抹血红的光华。
紧接着,那光华愈发的强盛,让得陈六合的眼睛变得血红,整个血红,眼白和眼珠都是血红色的。
这让得陈六合整个人看起来妖异极了,身上的气息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似乎在妖化!!!
看到这一幕的古江城眉头禁不住的一凝,他竟然从陈六合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令自己不安的气息。
这种气息很淡很莫名,像是错觉一般。
「轰」下一瞬,陈六合的身上爆发出了漫天血芒。
那血芒的出现,就像是火山喷发一样,震撼且壮观。
无尽的血色弥漫在了陈六合的周身所在,覆盖了一大片的区域。
让得陈六合看起来像是立身在血海之中,滚滚的血海。
竟然会让人生出一股望洋兴叹的冲击感。
这一瞬的陈六合,变得空前可怕了起来,那种气势和威势,是让人难以置信的。
这一刻,不知道多少人被震惊住了,只感觉内心都在颤抖,浑身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看着这样的陈六合,感受到那种暴戾到令人窒息的狂暴气息,所有人心中都滋生了恐惧,越来越浓烈。
「嗡嗡嗡~~~」同时间,一种轻微且又能传进每个人耳中的轻鸣声响了起来。
那声音不大,但又像是能传彻在整个天地间一样,让每个人都禁不住的心烦意乱。
这声音竟能牵动每个人的心神,怪异到了极点。
只见在陈六合手中的那把血红长剑,正在不断的震荡,其中有血芒在激烈的闪烁,那血芒中的奇怪符文也在不断的欢腾。
那古怪的声音,是从这血红长剑之中传出来的。
此时此刻,陈六合简直是太邪异了,整个人就像是一尊妖魔一样伫立在那。
他周身的血芒,化成了血海,在疯狂的涌动,宛若大浪在一阵阵的席卷翻滚,澎湃滂沱,浩瀚逼人。
很难想象,这竟然会是一个人能激发出来的波动,难以置信,惊世骇俗。
别说其他人了,就连站在陈六合不远处的古江城。
在感受到陈六合身上那翻天覆地的变化之后,面色都发生了骤变,瞳孔都急促的收缩了几下。
他死死的盯着陈六合,一双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这样的气息,让他似曾相识,他好像在哪里见到过,只是因为岁月有些久远,让他无法在瞬间忆起。
紧接着,古江城想起了什么,他浑身汗毛都直接炸开了。
他眼中有浓烈的恐惧之色难以抑制的浮现了出来。
没错,是恐惧,是浓郁到极致的恐惧,是一种刻骨铭心的恐惧,是发自内心的恐惧!
「什么?不.……不可能。」古江城再也没办法淡定了,他颤颠的吐出了几个字,身躯都在情不自禁的抖动了起来,仿佛看到了什么让他受到极度惊吓的事情。
陈六合身上的那种气息,那种声势,他已经想起来了
这种气势,在二十多年前的那场惨烈大战中,他从陈家的几位老祖身上感受到过。
那种无与伦比的埪怖,让他永生难忘,哪怕是过去了二的岁月,他依旧清晰的记得,并且历历在目刻骨铭心,犹如发生在昨天一样。
因为,那实在是太可怕了,可怕到了令无数人肝胆欲裂!
血海剑意!
是陈家的血海剑意!
这种气息绝对没错,就算是再过一百年,他古江城都一定能够清晰记得。
瞬间,古江城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无尽血海的画面,血海中,葬身了满目的尸首,每一具尸体,都是那般的凄惨,浑身碎裂,到处都是剑痕,鲜血淋漓。
古江城的身躯颤颠的愈发厉害,那像是一道心魔,种在他的心中已经二十多年,至今难消,每每想起,连他都会浑身发寒,禁不住的颤栗。
因为,当年的那个画面,真的是太可怕了,毫不夸张的说,宛若人间地狱一样。
陈家几位先辈的那种神威,简直让天地都要变色。
虽然当年那一战他们最终胜了,可付出的代价,简直是无法想像的。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
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