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六合的这句话似乎戳中了古江城的痛点,让得古江城的目光猛的一凛,寒意瞬闪。
是啊,那个时代,这世上又有几人有资格给那个把天下强者都快要压得喘不过气的人提鞋呢?
「呵呵,实力不怎么样,嘴巴倒是凌厉,我很喜欢让你这种人永远闭嘴。」古江城说着。
「我先前一直以为,所谓的老怪物,一定都是强大到不可抗衡的存在。可今天一看,实在是有些让我失望,在偷袭的情况下都没能把我一击必杀,宛如废材。」陈六合说着。
奴修跟离幽两人看到「死而复生」的陈六合,皆是惊喜过往。
这简直是从地狱到天堂的冲击感。
这让离幽那绝望的心,又重燃了一丝希望,多一个人,总比少一个人来的有机会多了。
奴修就更别说了,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斗志更加浑雄了起来。
只要陈六合没死,那就一切好说!那就不算绝望!
「那是因为你还没感受到被埪怖支配的绝望,你很快就能感受到了。」古江城气定神闲的说道。
「我现在也有些亢奋了,想到今晚能亲手为陈家那些死去的人报仇,我体内的鲜血就几近沸腾,我手中的长剑已经饥渴难耐。」陈六合舔了舔干涸的嘴唇。
他面对古江城,竟然没有一丁点的惧意,甚至连一丁点的怯意都没有。
更变汰的是,他浑身的细胞好像都在欢愉,他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力量。
他能清晰感受到古江城的强大与压迫,那种强大,是一定要超越普通殿堂境强者的。
然而,陈六合身上的战意空前高涨,体内的血液真的像是在沸腾翻滚一样,他身心亢奋。
这一切的驱动源,都来自于心中的仇恨和杀意!
当然,让人不理解的是,陈六合的自信到底来自何方。
在旁人眼中看来,他这已经不是自信了,而是自负,极度的自负,不知死活的自负!
古江城是谁?
那是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触摸到这个世上最顶端的存在,是能够跟陈家先祖那样无敌之人正面对话乃至正面对抗的存在。
就凭陈六合这样一个二十几岁的毛头小子也想跟古江城这种老怪物正面碰撞?
那不是痴心妄想痴人说梦是什么?
不知量力,不知所谓,自寻死路!
凝视着无比狂妄与自信的陈六合,古江城笑了,笑容是那般的嘲讽与灿烂。
在他的眼中,陈六合现在的模样就像是一只小丑一般。
他这辈子也是第一次碰到,一名连殿堂境都没有达到的人,敢在他的面前如此跋扈。
固然,陈六合的实力很强,足以比肩普通的殿堂境强者,也已经称得上是惊世骇俗了。
陈家血脉一如既往的不凡,让他都有那么一瞬间的心惊。
然而,这又有什么用呢?陈六合还太年轻了,还太弱小了,并没有成长起来。
无法对他古江城造成多大的威胁。
纵然,他古江城经过当年那一场惨战,身负重伤,虽然侥幸活了下来,境界实力也受到了不可弥补的损伤。
但是,他古江城依旧是古江城,就算是境界倒退又有何妨?他依旧能够站在这个世界的最巅峰行列。
依旧具备着蔑视众生的实力与高度。
「初生牛犊不怕虎,你是真正没有尝试过死亡的滋味,今晚,我会让你深彻体会。」古江城说着。
陈六合舔了舔干涸的嘴唇,眼中厉芒闪闪,道:「希望你的实力跟你说出来的话一样凶狠。」
「不
知死活。」古江城冷然一笑,旋即踏出了一步。
仅仅是这一步,便宛若山崩地裂一样,整个大地都像是摇晃了一下。
那地面上的板砖,成片的崩裂开来,肉眼能见的超强劲芒,就宛若汪洋中的巨浪一样,汹涌而起。
无数碎石被席卷到了半空之中。
下一瞬,随着古江城双掌一推,那埪怖的劲浪和碎石,如排山倒海一样的朝着陈六合冲击而来。
这气势,强绝到令人头皮发麻,那毁灭般的气息,更是让人肝胆欲裂。
古江城给人的唯一感觉,就是强!简直是太强大了!
强大到了一种让陈六合都又被浑身发毛的感觉。
他发誓,这个古江城,绝对是他到目前为止,所见过的最强者。
他不知道古江城是什么样的境界,是否超越了殿堂境,但他确定,古江城一定比一般的殿堂境强者强,要强了太多太多。
这样的气息,陈六合只在自己那个便宜叔叔陈平生的身上感受到过些许。
但还没有古江城来的这么深厚与直接!
面对如此凶猛的一击,陈六合神色狠狠一沉,目光瞬间变得如利刃一样锐利。
他并没有畏惧和退缩,他心中腾起了一股子的热血,身上像是凝聚出了一股狠劲一样,他要试一试,眼前这个曾经能与自己先祖争锋的老头,实力到底强到了什么程度。
当即,陈六合低吼了一声,长剑横在了身前,浑身的血色劲芒如瀑布一样倒涌了起来。
那血芒绽放,像是要冲开了黑夜,像是要冲上了天际。
紧接着,陈六合足下一点,身躯如炮弹一样前冲而去,直接冲进了那片磅礴的劲浪之中。
「轰」一声巨响震耳欲聋,整个夜空都出现了剧烈的动荡,像是彗星相撞一般。
陈六合绽放出来的血芒在不断的湮灭,宛若风中烛火一样,快要被那无尽强盛的白色劲芒给吞没。
陈六合只感觉一股无穷巨大的威压袭遍了全身,让得苦不堪言,对方的强大太过不可思议,仿佛到了另外一个更高的层次,让得陈六合感受到了难以言表的威胁。
不过陈六合也没有被压垮。
他嘴中发出了阵阵低吼,如咆哮一样,体内的鲜血在剧烈翻涌,体表的血芒在不断的闪耀,像是汹汹火焰在发出不屈的轰鸣。
「给我破!」陈六合大吼,挥舞血红长剑劈斩,一剑下去,那浑厚的白色劲浪被斩的涟漪四起。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
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