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人身上的气息很可怕,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绵绵江河一般,浑厚无边。
陈六合被抹杀了?
如此轻而易举的被抹杀了?只是在瞬息之间而已?连反抗和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这惨烈一幕来的太快,把奴修和离幽两人都给震住了,同时也让他们心生绝望和悲凉。
难以置信,他们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陈六合!」奴修悲痛欲绝的大吼,神色变得狰狞疯狂。
离幽也是一脸的惨然,只感觉一股寒气袭遍了全身。
「这就是来犯古家的下场,都得死!」黑袍老者再次变得猖獗了起来。
虽然这一幕,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古江城,你……你竟然还活着?」奴修看清了那名白发老者,神情变得惊骇起来。
「你不是已经在二十多年前的大战中陨落了吗?怎么可能还活着。」奴修疾声吼叫。
这个白发老者,名为古江城,乃是古家上一任族主。
可以说,是跟陈家先辈一个时期的人了,也是跟他奴修一个时期的人。
这古江城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是殿堂境的超强者。
外界传闻,这古江城在与陈家的那场大战中,因受到致命重创,最终不治而亡含恨辞世。
至那以后,古江城也再没有出现过,古家也由新任族主带领。
可谁能想到,这个古江城居然还活着?他还在世,并且活生生的出现在奴修和离幽的眼前。
「嘿嘿嘿嘿,谁的手中还没有一张镇族保命的底牌呢?」白袍老者笑了起来:「老族主当年虽然身负重伤,但根本就没死,只是避世疗伤了而已。」
「经过了这么多年的疗养恢复,早在数年前就已经痊愈,只不过旁人不知。」白袍老者说出了真相。
听到这话,奴修跟离幽两人都不能淡定了,面色接连变换,阴沉的宛若一潭死水一样。
没想到,古家隐藏的这么深,居然还藏着这么一张强大的底牌。
如果奴修和离幽没有记错的话,这古江城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是一名超越了殿堂境的绝世强者。
是这个世界上,数得上号的猛人之一。
同时,古江城也是当年与陈家那一场大战时的主力军之一。
试想一下,这样的一个人,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一只老怪物了。
如今他还活着,在暗中镇守着古家,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
瞬息之间,奴修和离幽两人的心绪沉到了谷底,绝望滋味冲腾起来,弥漫了整个心扉。
离幽肝胆欲裂,内心充满了恐慌与懊悔,今晚不该跟陈六合来的,害了她自己,也害了整个离天宫!
而奴修倒是没有多少恐惧,他脸上写满了愤怒与怨毒。
陈六合的暴毙,这快要让他失去了理智。
别说一个古江城了,就算是天王佬子来了,照样也不能让他恐惧!
「奴修,好久不见,二十多年过去了,你的本事不但不见长进,似乎还倒退了不少。」古江城一副高人姿态,他伫立在那,泰然天成。
「古江城,老而不死,你真是一条狗贼!你应该死在当年那场大战之中。」
奴修恶狠狠的说道:「连你都能苟延残喘下来,这老天真是没眼。」
古江城并不动怒,道:「你的本事没长进,你的胆子却也是和曾经一样的大。」
「你今晚来到我古家,是来负荆请罪的吗?是来为你当初的卑劣行为而赎罪吗?」古江城淡淡的问道。
当年,他胜任古家家主的时候,正是奴修
潜入古家偷师的时期。
这对古江城来说,是一个耻辱,在心中也留下了一道伤痕,他对奴修的杀心,一直都有。
「呸!」奴修吐了口吐沫,说道:「去你大爷的老匹夫,如果说我都该死的话,那你们古家上上下下的人,早就该遭天谴遭雷劈了。」
「陈家孽障已经身死,这纠缠了数十年的恩怨,是该划上一个句号了。」
古江城说道:「没了陈家孽障这个唯一拥有希望的主心骨,你们就是一盘散沙,难逃被剿灭的厄运。」
说到这里,古江城目光一转,落在了离幽的身上:「还有你们离天宫,做出了一个及其错误的抉择,也亲手葬送了你们离天宫的悠久传承。」
「为此,我感到非常的心痛和遗憾,离幽……」古江城在最后,直接喊出了离幽的名字。
这让得离幽的身躯狠狠一震,古江城的眼睛太毒辣,哪怕是她蒙着脸面,也依旧被认了出来。
离幽惨然一笑,既然被认出,她也没有再遮遮掩掩,直接拽下了面巾。
「古江城,古家真是让人意外,没人想得到,你还活着,你倒是也能够耐得住寂寞,愿意抛弃威风与名利,安心做古家藏在暗中的影子。」离幽惨笑的说着。
她内心已经绝望了,从陈六合身死的那一刻,从古江城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绝望了!
她很清楚,今晚这一战,必败无疑,没有半点希望。
别说陈六合已经被古江城秒杀了,即便陈六合还活着,又能怎么样呢?
在这样的古家阵容下,仅凭他们三个人,无力回天的。
「能在热浪狂潮中隐匿,这才叫做大智慧者。」古江城不紧不慢的说道:「跟整个家族的兴衰存亡与大局比起来,我个人的得失荣辱又算的了什么?」
「这一点,你的确做的很好,今晚我输得心服口服。」
离幽悲凉的说着:「不过,这件事情跟离天宫没有半点关系,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因为我跟陈六合之间私自达成的协议罢了。」
闻言,古江城的眼中闪过了一抹玩味,道:「丢车保帅?你觉得如此牵强的解释,能让人信服吗?」
「不用白费力气了,离天宫脱不开干系的,不久之后,离天宫就会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除。」
古江城说道:「这是我们几天前就和太史家共同达成的协议,离天宫的下场,已经注定了。」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
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