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你先祖曾经最喜欢来的地方,他也大多在此处参道悟道,坐在那岩石之上,有时候一坐就是好几天。」年迈僧人指着那岩石,对陈六合说道。
陈六合走上前去,抚摸岩石,表面光滑的岩石上,传出了温润之热,这或许是被日出照耀,留下的暖意。
不知道为什么,当陈六合摸着这块巨大岩石的时候,那平静了一天的心绪,突然变得波澜翻涌起来。
仿佛有一种奇怪的牵引力,在刺激着他的心绪,让他心中泛起了阵阵涟漪,无论如何都无法平静。
就像是这块巨大的岩石,与他有着莫名的关系,有某种不为人知的魔力,在不断的牵动着他。
这种感觉,让陈六合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他围绕着岩石不断的查看,看得很仔细,明亮的眼神透发出了凌厉的光芒,就像是要把这岩石给看穿一样。
可看了一圈下来,陈六合却是什么都没发现,这岩石古怪又普通。
古怪的是,给陈六合的感觉很古怪。
普通的是,这岩石的外表看起来没有丝毫特点,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这让陈六合内心充满了惊疑。
如果这岩石普通,那为什么又会给自己带来那样奇特的感觉?
陈六合确信,那突如其来的莫名感,绝对不可能是空穴来风。
「大师,您觉得,这岩石有什么奇特之处吗?」陈六合禁不住询问了一句,想看看身旁这个老僧人是否也跟自己有着同样的感觉。
谁知道,年迈僧人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奇特,和普通岩石没有任何区别。」
「如果非要说有,那便是它生来就有孤傲与志气,敢于立在这悬崖之巅,傲览群峰,享受每天日出的第一缕晨光。」年迈僧人轻声说道。
陈六合轻笑的摇了摇头,看来,那种莫名的感觉,只有自己才有。
难不成是因为这块巨大岩石,是曾经自己那个死鬼爷爷常常盘坐之物,所以才给自己留下了熟悉的气息?
想到这里,陈六合再次自嘲的摇了摇头,这样的想法也太玄乎太离奇了。
然而,当陈六合把手掌从这岩石上拿开的时候,内心那种莫名的悸动也瞬间消散了,像是没出现一样。
这更加让陈六合惊愕难言。
禁不住的,陈六合再次把手掌放了上去,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出现了,让得他体内的鲜血,仿佛都在亢奋与躁动,滚滚流淌。
陈六合的瞳孔和心脏都是狠狠一缩。
他万分确信,这岩石一定有古怪,有着不为人知的古怪。
可具体是哪里古怪,陈六合一时半会儿之间也摸不到头脑。
某一瞬间,他有一种拔剑把这岩石给斩裂的冲动。
但最终还是隐忍了下来,他现在还搞不清楚这岩石到底有什么秘密,又是什么情况,就这样冒然斩碎的话,他害怕会弄巧成拙。
在这里逗留了许久,陈六合便收起了心中的惊疑,跟随着年迈僧人返回了一处破旧的庙宇。
与其说是庙宇,不如说这只是一座小的不能再小的供佛之地。
这座小庙由三座简单的瓦房所组成,正中间那座瓦房,供奉着一尊菩萨。
没有多么旺盛的香火,只是燃着三根普通的香而已。
显而易见,这里不对游客开放,坐落在一处没被开发的荒芜之地。
用年迈僧人的话来说,心中有佛,虔诚即可,对佛的信仰,也并非全用供奉来表达。
到了这里陈六合才知道,原来在这旅游业昌盛发达的泰山之上,还有这样一处地方。
整个小庙,也就只有两人,一个是年纪估计已过百龄的年迈僧人,一个则是僧人的徒弟,一名也已满脸皱纹的老僧。
晚饭是简单的斋饭,清淡却也能填饱肚子。
饭后,陈六合被安排在了左侧的瓦房休息。
这里,也是他那个死鬼爷爷生前每次来泰山都会居住的房间。
夜幕之下,屋内整洁,桌台上点着一根蜡烛,让得整个屋内都被晕红的烛光所照亮。
伫立在这,陈六合仿佛能看到当年那个老人待在这里的画面,这让他心情多了几分苍凉与沉重。
一张简单的书桌上,整齐的摆放了几分书籍。
居那老僧人所述,这个房间,除了那个名为陈仙屠的老人外,这三十多年来,再无他人居住。
这里的陈设,都保持着原样。
坐在书桌前,陈六合拿起那几本书籍翻看,皆是一些关于佛经的书籍。
看来,自己那个死鬼爷爷在活着的时候,还有一颗一心向佛向善的心。
陈六合不由想起了老僧白天所说的那句话:既有佛心,又有修罗心!
佛心很好理解!
至于修罗心,也不难理解!
不用去追溯,陈六合也能肯定,那样的一个老人,必定是身染血海气,背负万骨尸。
他身上的罪孽与戾气,必然很重,重到难以想像!
一边在脑中试着幻想着那位被奴修都著称为传奇的老人是个什么样的人,一边翻看着手中曾经被那个老人翻过的佛学经文。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点点流逝。
在拿起最后一本般若经的时候,陈六合突然发现,在那般若经的下方,压着一张因为岁月太过久远,已经彻底泛黄的纸张。
他好奇的拿起纸张,把整齐叠好的纸张慢慢打开。
当他看到纸张上的内容时,整个人神情大震,吓的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那脸上的表情,就像是见鬼了一样!
因为那纸张上,写着苍劲有力,宛若龙蟒飞天的三个大字
陈六合!
他的名字,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这一瞬的惊骇与诡异,如何能让陈六合不感到震惊?甚至是毛骨悚然。
不出意外的话,这张纸,定然是三十多年前留在这里的,定然是出自自己那个死鬼爷爷陈仙屠之手!
也就是说,在三十多年前的时候,他爷爷陈仙屠就在这里写下了陈六合三个字!
陈六合内心掀起了惊天巨浪,整个人都如被惊雷击中一般,站在那里惊愕难言。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
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