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六合有一点说的没错,她离幽今天之所以会悄悄的留下来,就是为了给离天宫争取一些生机的。
而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轩辕家、帝家、古家、秦家那四大家族,是肯定怨恨上了离天宫,她们离天宫已经成了众矢之的,随时都有可能遭到另外四大家族的联合逼宫。
离天宫已经走到了风雨飘摇的悬崖边缘,情况危急紧迫,容不得她过多犹豫。
对此,陈六合表示理解,轻轻点了点头,道:「可以,那你的速度可要快点才行,我没时间跟你们浪费!一旦决定了跟我合作,我们就要商议一下怎么去对付轩辕家他们。」
说罢,陈六合话锋一转,道:「离幽前辈,我还是那句话,不要那么悲观,这或许会是你们离天宫逃过大劫的机会也说不定呢?」
「哼,你对自己倒是有盲目的自信,恕我直言,我真没看出来你哪里能够赢得了这场博弈。」离幽道。
「天无绝人之路。」陈六合神情泰然。
离幽深深的看了陈六合一眼。
既然把该表达的东西都表达的差不多了,她也没有必要继续待在这里,招呼都没打一个当即转身离去。
「离幽前辈,就这样走了?似乎还差了那么点意思吧?」陈六合喊住了离幽。
离幽回头,凝目看着陈六合,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咱们以后既然要合作了,那在这之前,你是不是要稍微拿出一点诚意来才行?」陈六合笑着问道。
「什么意思?」离幽有些疑惑。
「当年你们八大太上家族联合围杀我们陈家,把我们陈家夷为平地,对我陈家遗址应该很了解才对吧?」
陈六合声音平缓的说道:「而我这次来这里的目的,想必你也很清楚,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要告诉我的吗?」
离幽这才恍然大悟,她开口道:「不用在这里白费功夫了,这里虽然是陈家的遗址,但这里什么都没有留下,连当年的房屋废墟,都已经被我们荡平。」
陈六合眉头紧皱,不等他开口,离幽就接着道:「在这二间,我们不止一次来过这里探寻,也想要寻找到有关于陈家特殊秘密的痕迹,也想看看陈仙屠会不会留下什么后手。」
「不过,很可惜,我们几乎把这里都翻过来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一点有用的蛛丝马迹都没有。」离幽说道。
陈六合紧紧盯着离幽,发现对方似乎并不是在说谎话。
离幽又道:「所以,你这一趟应该是白来了,陈家的先祖并没有留下什么给你,你想要在这里寻找到什么造化和机缘,是不可能的事情。」
「离幽,你确定你没在说谎?」奴修轻叱了一声。
离幽说道:「你觉得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还有必要骗你们吗?」
奴修还想说什么,但却被陈六合摆手拦了下来。
陈六合道:「我相信她应该没有说谎,在这样的问题上,她也没理由欺骗我。」
「知道就好。」离幽说道,随后便大步离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夜幕当中。
陈六合跟奴修两人都沉着一张脸。
奴修开口:「小子,你真的相信离天宫会跟我们合作?」
「相信,她们已经别无出路可走了,她们现在能找到的盟友,只有我。」陈六合笃定道。
「可在她们的眼中,你终究是个必死之人,必败无疑。」奴修说道。
「离天宫已经被逼到了绝境,绝境之中的人,会做出死马当活马医的事情也不足为奇。」陈六合说道。
奴修轻轻点了点头:「但愿他们能做出正确的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真能得到
离天宫的帮助和支持,对我们来说,绝对是一件非常有利的事情,此消彼长,益处极大。」
陈六合说道:「我现在关心的不是这个问题。」
「老头,我在想,事情真的只是这么简单?」陈六合问。
奴修愣了一下:「你指的是什么?」
「自然是陈家遗迹。」陈六合凝眉说道:「什么都没留下吗?我怎么就一点都不相信呢。」
「我那个死鬼爷爷既然能在黑狱布局,给我留下‘饮,怎么可能不在陈家遗迹中流留一些造化给我呢?」
陈六合凝声说着:「从种种迹象表明,我那个死鬼爷爷绝对不简单,他在生前大决战之前,恐怕就已经预料到了以后会发生什么,所以,他一定提前布好了局。」
听到陈六合这么说,奴修的心头也是一惊,他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你爷爷不但不简单,而且堪称经天纬地的存在,他有着大能耐和大智慧。既然在黑狱留下了一个造化给你,没理由不在陈家遗址给你留东西。」
「这一点,也是我们一直都很坚定的。」奴修声音凝重的说着:「难道说……离幽刚才在说谎?」
「你爷爷在陈家遗迹中留下了造化,但已经被太上家族给摧毁或夺走?」奴修一脸的沉凝。
陈六合摇头:「离幽没有说话,我能感觉得到,她也没必要说谎。」
「太上家族没有在这里搜寻到什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我爷爷什么都没有给我留下。」陈六合说着,他的脑子在飞快的转动,思忖着无数种可能性。
「或者说,我爷爷给我留下的东西,并不在这个地方。」
陈六合说道:「既然我爷爷事先已经能预料到陈家会消亡,那他自然不可能愚蠢到在陈家旧址中做什么手脚,留什么机缘。因为他一定能想到,一旦陈家灭亡后,陈家旧址必定会被翻个底朝天。」
「你的意思是说?你爷爷一定留下了造化,但这造化,不在陈家旧址?」奴修神情一惊问道。
陈六合轻轻点了点头:「很有这个可能性。」
这一刻,连奴修都有点惊叹与陈六合的天马行空了。
对此,陈六合也绝对不是空穴来风,并且这种预感非常的强烈。
原因很简单,连黑狱那种后手,他的死鬼爷爷都能留的下来,那是超乎所有人想象的,那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
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