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最重要的是,你在这次的震荡当中,并没有扮演着一个很重要的角色,也算是你那还没有被狗吃干净的良心,救了你自己吧。」陈六合轻描淡写。
「你确定你真的要放我走?」离妖不确定,再次问了一句。
前面几人的下场都太惨太惨了,惨到了让她都能做噩梦。
「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赶紧滚吧。」陈六合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离妖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慢慢朝着门口走去,发现陈六合真的没有半点要动手的意思。
她这才不由的慢慢放下了一颗紧悬的心。
「陈六合,我不会感激你的,下次见面,我们依旧是敌人。」离妖咬着牙关说道。
陈六合不以为意的斜睨了一眼,道:「等你有资格成为我的敌人再说吧。」
「你把你的阴谋告诉了我,就不怕我说出去,揭穿你的阴谋吗?」离妖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句。
「你也就是天赋还可以,智商简直是渣渣。」陈六合不屑:「就算你说出去,又有谁会相信你呢?这个世界上,永远都是要参照事实来说话的。」
离妖深吸了口气,然后深深的看了陈六合一眼,便疾步走出,没有半点停留,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没有人不怕死,她离妖也是如此,能死里逃生,她万分庆幸,不敢逗留。
处理完了所有事情之后,都不用陈六合吩咐,立即有人跑进来清洗地上的斑斓血迹。
而陈六合则跟个没事人一样,走到了王金戈的身旁。
杀了秦昊月、帝天崖、古通博这三大太上家族的杰出青年,陈六合内心一点波澜都没有掀起。
就宛若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杀了便杀了。
普天之下,能有这份胆气的人,恐怕也就真的只有陈六合一个了。
要知道,那可是太上家族年青一代的杰出人物啊,这可是捅破天的大事。
「你……杀了他们,会不会有事.……」王金戈忧心忡忡,内心都留下了严重阴影,方才的陈六合,委实太残暴了一些,如同一头恶魔。
陈六合脸上的凶狠已经消散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温和与微笑。
他轻轻揽过王金戈那柔软的身躯,柔声道:「没事,只是一些该死之人而已。你只要记住,只要有我在,只要我还没有死,这头顶的天,就永远不会塌下来。」
王金戈抿着嘴唇没有说话,似乎还没从方才的惊魂中反过神来。
坐在病床旁,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杜月妃,陈六合的心都揪痛了起来。
他轻轻捏住杜月妃那冰凉的手掌,默默无声。
此刻,无论说什么,都不能表达陈六合的心疼与愧疚,他只希望杜月妃能度过危险难关,能快点好起来。
手掌轻抚过杜月妃的光洁额头,撩开了她散落下来的一缕秀发。
陈六合俯身在杜月妃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柔声说着:「老杜,我回来了,我还活着,你快点醒来吧,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们有事了。」
杜月妃依旧静静的躺着,没有任何动静,没人知道她是否还有意识。
但陈六合知道,自己的话,一定能给杜月妃带去求生的力量。
「月妃她……」王金戈忧心忡忡,这段时间,她时常以泪洗面,眼睛都快哭肿了。
「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一定会好过来的,我相信她。」陈六合坚定的说着。
这个晚上,陈六合哪也没去,就和王金戈一起,陪护在杜月妃的身旁。
帝天崖、秦昊月、古通博的死,对陈六合来说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夜深时分,黄百万还没有入睡,这个夜晚,注定了是一个不眠夜。
「老板,刚刚收到消息,秦昊月、古通博、帝天崖三人都已经死了,是被陈六合亲手抹杀。」
王猛快步走到黄百万身旁,汇报着:「轩辕牧宇还活着,但被陈六合打断了四肢,关押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离妖安然无恙,被陈六合给放了,此刻已经在离开湛海的途中。」王猛如实说着。
听到这个消息,望着窗外夜景的黄百万脸上没有丝毫的变换,对这一切,他像是早有预料一般。
「他还是他啊,发起狠来还是那样让人毛骨悚然,太上家族的年青一代,他说杀就杀了。」黄百万轻笑的摇了摇头。
「老板,咱们接下来需不需要做些什么?难道就让陈六合待在湛海?」王猛试探性的问了句。
黄百万没有着急开口,而是砸吧了几下嘴唇,思忖了片刻后,才道:「他现在在哪。」
「在医院,陪在杜月妃的身旁。」王猛道。
「备车,去医院。很久没见了,是该见上一面了。」黄百万慢悠悠的说道。
王猛大惊失色,道:「老板,您亲自去见他?这.……这不好吧?太危险了。」
「呵呵,他来都来了,你以为我还逃得掉吗?即便我不想见他,也不得不见他。」黄百万淡淡道。
王猛还想再说什么,黄百万抬起手掌摆了摆,道:「既然大家在下棋,那就都有自己的棋路。」
王猛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什么,乖乖退了下去,帮黄百万安排车辆。
半个小时后,一行车队浩浩荡荡的出现在了私立医院。
前前后后足有二三十辆车,排场极大。
一个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鱼贯而出,瞬间就把周围封锁的严严实实。
别说危险了,就算是一只苍蝇都不可能飞的进他们的防御圈。
黄百万开门下车,依旧是那一身黑色的笔挺西装,一双铮亮的皮鞋,一头油光整齐的中分头。
站在车旁,黄百万抬头看了眼眼前的大楼,他笑了笑,露出了一口大黄牙,迈步走进了大楼大厅。
「所有人都在下面等着,我一个人上去就可以了。」黄百万道了句。
他周围的人可慌了神。
「老板,这不行,太危险了。」王猛第一个开口。
「是啊老板,万万使不得,你的安全比任何事情都重要。」其他人也急忙劝阻,吓的颜面变色。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
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