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保险起见,修罗没有去追击,而是回到了陈六合的身旁。
相比起莫如渊的小命来,显然是陈六合的性命更重要了千百倍。
「怎么样?」修罗询问陈六合,陈六合的惨烈伤势让修罗眉头蹙起。
陈六合咧嘴一笑,仰头说道:「没事的叔父,这样的风浪我早就已经习惯了,看似惨烈,却不足以致命,我死不了。」
修罗点头,弯身把陈六合给扶了起来。
陈六合左手抓着「饮」,在修罗的搀扶下跄踉前行:「平生叔,我今天的表现怎么样?」陈六合笑着问了一句,缓和这沉重的气氛。
「一般。」修罗面无表情的说道。
「叔,你是不是从来没夸过人?我可是杀了紫炎,就不能夸我一下?」陈六合声音虚弱的说。
「对别人来说,做到这点或许是丰功伟绩,但对你来说,还不够。」修罗依旧淡漠。
陈六合禁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突然想起了什么:「叔,等一会。」
修罗顿足,疑惑的看着陈六合,陈六合让修罗帮忙拿着「饮」,旋即自己转身,一瘸一拐的走了回去。
从废墟中翻出了紫炎的头颅,这才回到修罗身边。
咧嘴一笑,陈六合道:「我说过要把他的头颅悬挂起来的,咱们不能骗人,要说话算数。」
修罗错愕了一下,脸上终于没有绷住,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浅浅笑容。
当陈六合跟修罗两人来到域主府外殿的时候,这里的战斗也已经接近尾声了。
地下的尸体横七竖八,至少有上百具之多,鲜血成河,场面极其可怖,如炼狱一般。
西域域主府的强者们,都被这一战给冲散了,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
这次一战,可谓是大获全胜,从此之后,西域可以说是在黑天城乃至整个黑狱彻底除名了,下场比南北两域还要凄惨了一些。
当然,他们最终的结局都会是一致的。
因为陈六合从来都是个睚眦必报的人,等他腾出手来,南北两域的残余势力是逃不掉的,那些曾经对他进行过打压的人,一个也别想好过。
一行人回到了斗战殿,陈六合直接淌进了那药浴池中,继续在药池中休养着伤势。
而紫炎身死,西域被摧毁的消息,也在很短的时间内传荡在了黑狱的每个角落。
这震动了整个黑狱,让无数人骇然失色。
陈六合这个名字,也彻底震响在了黑狱之中,让人谈之变色。
紫炎的头颅,也高高悬挂在了西域域主府的大门之外,供所有人观赏。
每一个看到紫炎头颅的人,都会情不自禁的头皮发麻,内心会被恐惧所填满,背脊都忍不住的发凉。
不是因为紫炎的头颅有多么可怕。
而是这能让他们联想到那个在黑狱搅动了万丈风云的年轻人,陈六合!
那个年轻人是一个真正的煞星,是一个大魔王。
一个无数次都被认定为必死的人,却在绝境与逆境中,硬生生的走到了这一步,且在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快速成长,直至成长到能亲手斩杀殿堂境强者的埪怖高度。
这一切现在回看起来,都是那么的难以置信,惊世骇俗这四个字都不足以形容陈六合给整个黑狱所带来的震荡与埪怖。
这是一个颠覆了所有人固有思想的变汰!彻头彻尾的变汰!
紫炎的死,无疑也给莫如渊和古神教主神带去了很大的打击,这简直就像是斩断了他们的手臂一样,让他们的心绪都变得慌乱了起来。
现在黑天城的格局,可谓是扑朔迷离,本该完全占
据上风的他们,却在不可思议的过程中,直接落到了下风,现在要担忧的,已经不是陈六合一方了,而变成了他们。
殿堂境以上的强者,现在就只剩下莫如渊和古神教主神两人。
而陈六合这一边呢,却是有着修罗、梁振龙、奴修、陈六合,还有一个摇摆不定的祝月楼。
这是多么埪怖的一个阵容的,唯一还能让人舒心的是,奴修和梁振龙两人的状态太差,短时间内难以恢复,要不然的话,莫如渊和古神教主神两人的处境就真的危险了,说不定就会被一鼓作气的连根拔起。
但饶是这样,也让莫如渊和古神教主神两人惶惶难安,他们必须要做出紧急的应对措施了。
因为陈六合这个人太危险,且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只要被陈六合抓住机会,就必定会对他们斩尽杀绝。
在紫炎死后的不到一个小时,莫如渊就和古神教主神秘密会面了,但没人知道他们谈论了什么。
时间过的飞快,一转眼,就是两天过去。
紫炎的头颅一直悬挂在西域域主府大门前,受阳光暴晒,受世人观赏。
经过两天的时间,陈六合的伤势已经好转了许多,断裂的右臂也逐渐恢复了,这修复的速度,比起以往来,更加可怖了几分
在伤势修复的第一时间,陈六合直接就走出了斗战殿,直奔东域域主府而去,他的下一个目标,无疑就是莫如渊了。
紫炎已经死了,也该轮到莫如渊了,他死期到了。
可陈六合到达东域域主府大闹一番后,把殿门都拆了,也没有看到莫如渊露面。
经过一番拷问才从域主府的强者们口中得知,在两天前,莫如渊就突然消失了,再没有露过面。
听到这则消息,陈六合微微眯起了眼睛,他知道,莫如渊一定是因为惧怕,从而躲藏了起来,甚至是已经离开了黑天城。
「真是一个胆小如鼠的人,难怪我说这两天怎么风平浪静,连个刺杀我的人都没有,原来是这条老苟害怕了,已经落荒而逃了。」伫立在东域域主府大门前,看着破败不堪的府邸大门,陈六合嗤笑了起来。
「这个莫如渊还真是有魄力,为了规避风险,竟然连自己一手创建起来的东域势力都不要了,贪生怕死令人鄙夷。」奴修也是冷笑了起来,对这个结果,感到了几分意外。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